临毁灭了。就算杨苏棣被判无罪,他也无法活下去。这是场早已注定结局的审判。但你不扣下扳机的话,你还可以留在这个幻想乡,做你的梦。”
“不,不一样的。”杨怀朔说,“至少我可以跟爷爷一起去死。我们谁也不会被丢下。言语、行为、世界都可以由谎言构成,却唯独一样他不会欺骗我。”
“那是什么?”
“心。”
“心是什么?”
“我所拥有之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咳咳咳——”李铭笑得咳嗽出声,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与杨怀朔手中一模一样的枪。他笑得疯狂、面目扭曲,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最后理解我的人竟然是你。”
杨怀朔也露出一点笑容,那笑里带着七分平静、两分讽刺以及一分苦涩,“如果我们能想到,我们就不是人了,而是神。”
李铭平静下来。“神明是真实存在的吗?”
“只有神知道。”
“我会死吗?”
“我不知道。”
在神眼里,他们大概是如同被关在一个杯子中的蚂蚁吧。无意义地挣扎、无意义地发泄、最后还是会按照固定的轨迹生活。
但神并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无意义的。
他们的憎恨、愤怒、呐喊、绝望、痛哭均非无意义之物。
它们都是心存在的证明,是自己活着的证据。
他们一同扣下了扳机。
而这也是世界终焉的最后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