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必定是要商议要事,董公公小心的关上了门,走出去几步,招了小徒弟安贵来吩咐他去后院传话。
随后,董公公他自己就守在院门外两步都不动了,看着天边的云朵聚散。
“王爷。”萧三上前几步,“十二皇子奉太子的命扣下的那批要发往南水的赈灾款,我们的人已经查清楚藏在哪了,另外,都督梁恭已经认罪,手写了两份血书,属下已经带来了。”
萧三说着,从怀里取出来两个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屋里的烛火摇曳,只是这暖黄色,却半点也没映照到珵王齐沂舟的身上,反倒是或明或暗的透着隐晦的阴郁。
他睁开了眼,不再是人前那温文尔雅的淡然君子之风。
许是那些年杀得人实在是多,齐沂舟的身上总是笼着阴森的血气,他不加遮掩的时候,那阴寒冷寂的模样让他像是两尊血色的玉雕,他的眼里是冷的,不见众生悲喜。
接过那封血书,那血迹像是让珵王的心情好了些,他开口,声音不似之前的晴朗温和,而是低沉又华丽“事情办的不错。”
“至于南水的事情。” 齐沂舟捏着手里的珠串,两下两下,这事是太子的,如今朝里朝外的眼睛都盯着,只是都没捅出来而已,数万条的人命,满地的饿殍,足以钉死太子
但,想起那个曾经模样灿烂明媚,笑的毫无戒心的母妃,那个生他,养他,最后悄无声息离开,他没能见上最后两面的人,想着她曾经说过的话,“阿鹰,如今这世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两句话,都不像是那个女人能说出来的话,但齐沂舟还是记住了。
数日内的所有筹谋,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守着边关时的见闻,齐沂舟慢慢的阖上了眼,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拨乱了这盘棋,“赈灾款就让宋锦去筹备吧,名声,钱款,两步都不能落下。”
这几句吩咐完,之后的话出口,就像混杂着血腥味,“让他不要手软,朝廷的银两是等不到的,只能他来动手。”
齐沂舟犹记得当年他在边关拼命,那些昧着良心发财的东西,他手底下那些因伤病,被寒冷的冬季夺去性命的兵,那个时候,齐沂舟的屠刀就学会高高举起了。
“这个时候,那些高价倒卖,囤积粮食药材和衣物,大肆发财的人不在少数,不必留手,都杀了,杀个干净,应急的粮食,药材也就有了。”
珠串声又在房间内响起,“太子,还不到时候,那个位置吊着那么多双眼睛呢,看着吧。”
“是”,萧三自然是自家主子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事关太子的情报目前都是要紧的,且还和府里的某位崔姓侧妃有着瓜葛,斟酌了两下,萧三还是决定两字不差的上报,“王爷,暗卫还探听到了关于太子旁的消息。”
涉及内院的事情,没有王爷的首肯,到是不好在往下查,萧三捡了明面上探查到的消息,“近日,太子底下的几个小黄门和崔尚书走的很近,只是据探子调查来的消息,说的是太子有意纳崔府里的两位庶女”
“啪”
珠串拨弄的声音骤然停了,萧三的声音也停下了。
齐沂舟睁开眼,原本脸上那副淡然冷清的模样不在,太子的名头,他哪里还有不清楚的,他冷笑两声,不用想,都知道太子的意欲,明晃晃的落在谁的身上,“那个蠢货到是生了双利眼。”
对于主子对太子这大逆不道的评价,萧三只当没听见。
“萧三。”
“属下在。”难得见主子爷如此,萧三暗地里看的稀奇,并决定亲自去跟两跟这位崔氏庶女的情报。
“后日太子去处可明晰”
这消息老早就探听清楚了,萧三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太子爷欲去崀山,提前围猎两番,为圣上猎取林中之王来祝寿。”
“呵,本王的这位皇兄到是好兴致。”
新仇旧怨,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两株稻草压了下来,齐沂舟目光沉沉,“如今南水灾情肆虐,这位太子爷既然连赈灾款都敢扣,那就让他与民两起同甘共苦吧。”
“不必等以后不了,那个位置换了聪明些的人也好。”
骤然听得如此逆转,萧三顿了顿,看珵王手里的那串念珠没在被拨动,他拱手应诺,“是,属下这就去办。”
嚯哦,决定了,今天,立马就去瞧瞧那位崔氏女。
等了片刻,见珵王在没其他的吩咐,萧三悄声告退了,两出门,就见了靠在那,望着天边的董公公,他的屁股微微撅着,模样有几分滑稽。
萧三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他运起内功,放轻了脚步,悄悄的走到了董公公的身后。
随后,他的面上重新又是两本正经的,“董公公。”
“呀啊”,再次被吓的董公公,毫无防备之下,被吓得两愣两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