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伴侣,好像是个孤儿呢。”
“恭喜大家杀青大吉”
剧组人员都大声祝贺,他们是真开心。在这山林里拍个番外拍了将近十五天,算是给电影有个结果。
谢隽端着香槟示意抿了一下,嗅到味道表情难受。趁着人多,躲到不远处扶树干呕。
暗处男人的背影看上去单薄,微屈的膝盖已经被胃部的痉挛折磨得没了站直的力气。
妊娠反应很激烈,谢隽清楚。
他不得不吞下一颗孕期抑制的药,然后靠着树抬头轻轻喘气。
“你果然还是怀孕了。”
这声音吓谢隽一跳,他下意识捂住腹部,做保护状。
见走出的是宋斐玉,像是松了口气。
这叫宋斐玉觉得好笑“你似乎不害怕我会暴露你的性征”
男人穿着角色衣服,是学生时代的白衬衫,看上去软糯清秀,骨子里却离经叛道,眉眼轻浮。
手里握着红酒轻含一口,似笑非笑。
谢隽摊手,眸底惺忪倦意“如果你想的话,早就人尽皆知了,何必呢。”
“而且。”
谢隽定神“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话说起来,斩钉截铁。
让宋斐玉手里的高脚杯微微晃动,他眼底轻闪,很快掩饰。
“那可不一定。”
还是一副讨打找茬的模样。
谢隽又靠了一会,总觉得难受,只一下一下地轻拂着肚子,依旧平坦的腹部
他很好奇,这里会孕育一个生命。
“对了,我来这是告诉你一声”
宋斐玉咬唇想了想,又道“何索家族的爵位好像易主了。”
因为他消息灵通,又常年混迹各种圈子,昨天知道的时候想着来提醒一声。
谢隽愣住,然后垂眸。
“哦哦好的”
手指却绞着衣角,显得唯唯诺诺,不知所措。
宋斐玉笑了“唉,我说结了婚的oga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子吧,你是被上,可你不是被阉了。”
“之前凶巴巴的谢隽被埋进婚姻的坟墓了”
谢隽闻言抬眸,脱口而出“你乱说什么”
宋斐玉拍拍他肩膀“对嘛,这才像我认识那男一号。”
他又拍了拍,低声道“听说是所控长下方的一个投标出了问题,军舰暂时搁浅,准备改修这次赔了不少钱,都是自讨腰包”
“你想融纳十万军官的军舰”
“多贵。”
谢隽惶恐,这是这段时间唯一听到关于温觉的消息,却这样
他一把抓住宋斐玉“现在怎么样”
宋斐玉恨铁不成钢,推开谢隽“我是让你问这个吗”
“我是叫你赶紧抽身,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谢隽怔住。
“为什么”眉头紧拧。
宋斐玉叹气“你说为什么,温觉都要没钱了,谁知道她到底会沾上什么事,你还不聪明点。”
“斩草除根。”
目光盯上谢隽的肚子意味深长。
谢隽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天莫沈递给他的照片。
这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女孩穿着马术服,一脸漠然,没有童趣的脸,谢隽看着却笑了。
他笑着笑着,发现手背湿了大半。
眼前一片模糊。
“认识吧。”
“这是谁
莫沈的话很犀利,但也尖锐地像刀子划破深处的掩藏的记忆。
三十年前,谢隽还没有名字,他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星的oga跟群系星人beta生下的孩子。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跟着那个佝偻的oga男人到处捡食为生。饿的时候,自己那瘦弱的oga父亲割破皮肤,将血喂给他,靠着这样畸形的营养。
长到了五岁。
后来,
星被入侵,是潜移默化的文化入侵。
群系星人很聪明,他们依靠星特定的佛教传统,伪装成了各个小乘佛法的派别,四处宣扬佛法文化。
而这样的文化入侵也为他们的存在构造合理的身份。
星原本就是依靠丰富的能源资源推动经济发展。农业、工业、种植业十分落后,因为洗脑似的聚集,人们慢慢不再劳动。
食物越来越紧缺,生活水平越来越下降。
从谢隽再也无法在富人区捡到食物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谢隽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他跌跌撞撞长到十岁的时候。
少年的眉眼张开,已经能看出精致的五官。
因为外貌的优势,谢隽参与了寺庙的引导活动换取每日微薄食物。
可瘦弱没有力气,分发食物的时候还是会被强壮的群系星人欺负,所得的食物难以生存,但他也够活着。
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