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日清晨,等奚飞白睡醒时,发现怀里多了两张大面额银票,而慕大爷和他的侍卫早已离开多时。
那之后,奚飞白再也没见过慕大爷。
奚飞白不敢和任何人提起段遭遇,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慕大爷对他说的话。
一个月前,驿站燃起熊熊大火,火光照耀半座扬州城。奚飞白去悄悄进了趟城打听消息,知慕云来葬身火海,奚飞白不知怎么的眼眶湿润起来。
他冥冥中预感,待他如此温和的长者,很可能遇到了天大的危险。
奚飞白不敢露出异样,用袖子抹干眼泪,先进御笔斋买了墨纹笺,随后又假扮成卖柴禾的人,撞在御笔斋掌柜身上,趁机溜进御笔斋。
再之后的情,慕秋基本就清楚了。
慕秋沉吟。
当铺。
生辰。
两个词指代的是什么。
她一时间没头绪,干脆先关心起其他问题。
“你们去那个山洞查过吗”
沈潇潇摇头“还没。不过们与奚飞白说好了,明日一早,他会带们过去。”
“奚飞白现在还住在哪”
“还住在茅草屋。了以防万一,留了四个下属暗中保护他。”
慕秋点头,也觉没什么疏漏了。
她起身,向沈潇潇和沈默俯身行礼“今日辛苦了,多谢位告知情况。”
两人连忙拱手回礼“慕姑娘客气了。”
“位忙了一日,想必都累了,就不久留位。”
两人确实奔波了一天,也没婉拒,纷纷告辞。
慕秋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沈潇潇和沈默都是刑狱司百户,她没官职在身,哪怕出身慕家,但以刑狱司在外的凶名,完全可以不买慕家的单。
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愿意,她肯定没办法他们那里问到什么消息。
慕秋很清楚,两人会主动过来告知她情况,皆是因卫如流。
想到卫如流,慕秋想到他救了奚飞白的情。
“小姐饿了吗,要不要喊厨房那边传膳”白霜注意到她神情异,还以她是饿了。
“不了。”慕秋现在还没什么胃口。
但刚拒绝,她又想起一,对白霜道“陪去趟厨房吧。”
卫如流和简言之到了知府衙门,是江淮离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江淮离一身肃穆官袍,依旧不掩君子端方。
“难怪此人在洛城里如此受闺中女子欢迎。”简言之感慨出声。
卫如流凝视着江淮离,莫名不喜此人,神情很淡。
远远瞧见两人,江淮离连忙迎上前来。
彼此见过礼,江淮离带着卫如流和简言之进府“总督大人正在主衙里饮茶,位,请。”
似乎没察觉到卫如流周身冷意,江淮离着问了卫如流几个问题。
卫如流回答很冷漠 ,还是简言之不下去,主动打了圆场“江大人别介意,他素来是个性子。”
江淮离淡道“本官自然不会介意,也不是第一次见卫大人了。”
语气里明明没半讥讽,偏偏又带着点刺儿。
都是聪明人,简言之听进耳里,也不好多说什么。
卫如流的脸色本来就是冷的,倒也不出任何变化。
到了主衙,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江南总督。
江南总督容十温和,没给两人摆什么官架子。
他与简爷关系不错,先是温声与简言之聊了几句,又问起简爷的情况,再跟卫如流聊了几句,还直夸三人都是大燕朝的良才美玉。
原以只用顿午膳就能回去了,但吃过东西,江南总督提出要查驿站起火案的卷宗“两位大人要在身,尽管自。”
简言之瞅了瞅卫如流,等着他表态。
卫如流平静道“如今案子还没太大头绪,回到郁府也是枯坐着,倒不如陪总督大人一块儿去卷宗,兴许还能中找出什么疏漏的问题来。”
江南总督忧心道“还没什么头绪吗若几部查案都查不出问题,宗案子怕是要成无头悬案了。”
江淮离含站在一侧,神情玩味。
卫如流那番话,他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卫如流似乎迟疑了下,才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没任何头绪,们查过某死者的伤口,伤口的武功路数去判断,推测出个案子很可能是一伙海匪干的。现如今,在郁大爷和郁大小姐的帮助下,们正顺着个线索往下查,已经了不少眉目。”
至于奚飞白那边的情况,卫如流是一个字也没往外吐露。
他们到了扬州大半个月,要说什么都没查到,那未免也太假。
还是适时抛鱼饵下去,弯钩钓鱼。
江南总督了,没再追问下去“那就好好努力,年轻人果然干劲。”
几人到了存放卷宗的屋子,一待是一个下午,眼着天都黑了,只好又陪着江南总督吃了顿饭,才回了郁府。
卫如流先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