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堂岛银将讲师吃剩的盘子端走,并欣喜地退下。
喝茶清口,特地调制的果茶冲淡了口腔中油炸的香脆。羽柴守调整了一下坐姿,等下一位同学端上料理。
“c2组藤井一郎,花轮栗子,紫苏海胆卷”
“请老师品尝”
c2组的两位将料理呈上,比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分别是八班和十二班的混搭组合,擅长罐头的藤井一郎和擅长春物料理的花轮栗子。藤井一郎看着他,神情略有些拘束。
咔哧
仿若被唤醒的声音。好像春季的雨后,黑湿的土地突然变得松软,一股神秘力量从地下悄悄萌芽。那枚种子周围的土地变得膨大,直至稚嫩的笋尖钻破地面
浓郁的蛋黄味混合紫苏特有的香气,犹如漫步在波光粼粼的碧海之上。
“有趣”羽柴守的眼色变深。
蘸料边上摆了蜷曲的绿色,深绿,浅绿,石青和豆泥镶嵌在一起,与天妇罗形成一副绝美的画卷。
好像在绿色丛中开出金色的花来。
“用鱿鱼切成蜷曲的小卷沾染海苔,使其呈现可爱的蕨菜状真是有创意的想法呢。”他用筷子拨弄。
虽然ure sea ur是典型的春季料理,但它本身的材料却源自春末夏初。那么加入蕨菜的暗示是否会让人更加想起布满露水的春天
答案是肯定的。
对日本料理而言,最高级的享受,是通过料理,能在脑海中构成一幅画,在有这种感受的基础上,再享受食物时也会倍感美味。
精致的形和色很好地暗示了这一点。
另外,“用鱿鱼和海苔本身是海味的元素模拟成山珍的形状,也是一种别样的趣味。”
[山]与[海],这一旬的趣味都包含在里面了。
“我的评价是”
“b评”
羽柴守说出了自己的评判,“委实说你们的天妇罗本身并不怎么样,但是鱿鱼与海苔的创意颇为有趣,勉勉强强能拿个b的样子。”
他的话一点也不客气c2组的两位作品当然不至于非常差,不然凭创意也拿不了多少分不过年轻客讲师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听起来颇为欠打。
“温度和时差有点过了你用的是蛋黄比较多的面糊吧虽然较多比例的蛋黄可以让面衣的口感更加[酥脆],但不当的火候与时差也会变得老硬和吸收过多的水汽”
“蛋黄的分量的多寡会影响吸收空气水分的程度你们的面衣稍稍有点变软”
“a1组星野庆,绫小路葵,紫苏海胆卷”
“请老师品尝”
排在后面的a1组向前。粉发女生和棕发男生端上了自己的料理。
天妇罗被摆在盘子的正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灿黄的酥皮里,包裹着甘甜而柔软绵密的胆黄,似乎只要轻轻一咬,里面热气腾腾的橙黄就会如同岩浆般淌出。
“”
羽柴守看了一眼料理,神情有些微妙。
“拿一张花底纸过来。”
年轻客讲师的声音低沉好听,像大提琴拉出的低语。
“啊啊是”
两人慌忙地答道,去后面找纸。
用来放置甜点或油炸小食的食品级纸张被裁成漂亮的花瓣状,被机器打出蕾丝。
羽柴守拿过花底纸,动作缓慢而优雅,他将海胆紫苏天妇罗放置在花底纸中,静置。
白色镂空出雪花的纹路,这种精致的垫纸并不打蜡,而是以吸收油脂的形式阻止肥腻渗透道盘底。皓白的花纸被浸得透明,羽柴守甚至没有看他们,一切不必说话也变得言明。
“对、对不起”端上料理的同学脸色大变,鞠躬道。
天妇罗的标准应当是放在纸上也完全不会有油渍[蒸]与[烤]同时进行,会在纸上渗透完全是不合格的作品。
a1组的两名同学不等老师再言,就直接鞠躬退了下去
“唔他们都陆陆续续地端上去了呢”g1组的幸平创真用拇指刮了一点,舔了一下面衣的味道,感受着手中的粘稠度。
感谢临时队友的友情帮助,他总算取到了比较好的海胆虽然麻吕拓也一再强调这是交换,幸平创真用清酒与鲣鱼搭出来的毛豆又咸又鲜又香,还泛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果味。
唔这可真是该死的好吃
麻吕拓也不得不承认幸平创真在蘸料方面的天赋,明明想要自己调配却总也忘不了那红毛塞过来的毛豆的味道。
“是嘛,反正我差不多要好了”麻吕拓也舔了舔下唇。光打在他那头细碎的,浅褐色刺猬头上,蜜色的眼睛斜衡过来,带了点挑衅的味道。
“你这样我可就要先端上去了哦”他的眼中带着某种恶意。
之前嚷嚷要单做比拼,如今又故意挑衅说是要先端上去虽然是很幼稚的激将法,但幸平创真确实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说好了要一起端上去评判
“那自然是要一,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