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裴岚意这分明是要把她登后位的路给堵死
“一片胡言乱语,外面何人说本宫对皇后不敬了不知你这小辈在未央宫里指手画脚是想做什么。”她看向皇后,“臣妾觉着,娘娘该好好管一管自家儿媳了,那些以讹传讹的话,她拿到这里来说,岂不是丢未央宫的脸。”
看到瑛贵妃跳脚,皇后心中痛快,淡淡地道“未央宫的脸,如果要丢,早就丢在这些流言里了,这会儿拿出来说清楚,倒是让大家都能听明白贵妃对本宫,那还是恭恭敬敬的,流言很快就会不攻自破。本宫觉得还该赏岚意,赏她口齿清晰,三言两语就把实情说得明明白白。贵妃觉得呢”
瑛贵妃憋足了一口气,半晌都没有出声,但皇后问话不答,也是大忌,最终她只是起身,福了福,“娘娘既然纵容儿媳,臣妾无话可说,这就告退了。”
然后她转身便走,骄傲惯了的人,也没奴才去拦,皇后占尽上风,眼中的瑛贵妃是落荒而逃,也不在乎,只添了句,“既如此,诸位都散了罢。”
这边人一走,皇后撑着的一口气也散了,她捂着额头说头晕,菱角和岚意给换了家常衣衫后,好不容易扶回床上,便听得皇后乐呵呵地道“痛快,今日痛快得很,要不是本宫有这病,非得拉她回来再说一通。”
岚意哭笑不得,但想着如今皇后存着信念努力活着,只为了和瑛贵妃争这一下,便觉得她顺心高兴就好。而皇后还在嘱咐,“岚意,你这些天都早些来,顶好赶在她们请安的时候,有你在,她阮容嫣闹腾不起来。本来菱角嘴皮子也利索,可她的身份,不好堵回去。”
岚意看着皇后期待的目光,笑着应了。
瑛贵妃这段时间过得不大好,不论她怎么渴望着那母仪天下的地位,今时今日,她就是只能向皇后行礼,只能以皇后为尊,眼下又添了个裴岚意,瑛贵妃只巴望着,皇后能快些死。
“怎么那一下子,没能把她给气死呢。”她喃喃自语。
这样的心思,老天爷似乎都不甚眷顾,在岚意和菱角的精心照料下,皇后的身子奇迹般地渐渐好了起来,到了三月中旬,皇后不需要人搀扶,也能在宫里逛一逛,她尤其爱去钟灵湖,抓一把鱼食,能逗上小半个时辰。
岚意因弟弟是落水而亡,很在意这样的地方,常常提醒皇后不要弯腰太厉害,若是一不小心,掉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一日已是三月十九,天气正好,绿柳扶风,岚意才扶皇后走到钟灵湖旁喂鱼的老地点,里头的鱼儿就一股脑地涌了过来,皇后笑着说“你们看看这些小东西,都记住了着喂食的地方,但凡有人走到这里,就排着队过来觅食。”
菱角也笑,“主子不知道,就这段时间,宫里的宫女和太监,路过此地,那些鱼也发了疯似的游过来,都快成宫中奇景了。”
岚意默默地听着,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似乎眼前的场景,和脑海里什么隐忧撞在了一块儿。
但往深了想,又想不出什么,于是她稳住心神,把鱼食递了过去。
皇后一如往常欢喜,拿起鱼食一点点往里撒,今天的鱼多,争抢的时候,好些都跳起来溅起水花,皇后往前走进一步,口中还安慰,“急什么,不急呀,都有的。”
然后她就这样站到了岸边的石块上。
岚意下意识地过去搀了一下,口中道“母后别站在这里,若是石块松了,可不危险得很。”
嘴上说得顺溜,可自己的话,自己听起来,突然在脑子里搅了起来,是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她忽然明白过来究竟弟弟,是怎么死的了
那人有极深的心思,在所有人不经意的时候,将岸边的石头松一松,表面上看不出来,同时把裴府小湖中的鱼养出习惯,每每人过,便在一处聚集,等待喂食。之后他什么也不用做,静待裴之凇过去就可以了。
小孩子都爱看动物,鱼群聚过来,常常能引得裴之凇高兴地拍手大喊,这人也不必做什么,只要想法子把他乳母引开一阵,便可以了。
而引开乳母的理由也很简单,用的是“盯着小公子每日都要吃的鸡蛋羹”。
岚意回想细节,当时本该盯着鸡蛋羹的小丫鬟,被喊去做了别的事,出门时看见乳母,便央她帮一下忙,乳母觉得小主子的院落离这湖很近,又是在家中,素日里也常常放之凇在那里玩耍,想着只要是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就不紧要,随口便同意了。
据乳母当时所说,她离去时,也吩咐了之凇要小心,但小孩子玩得上了头,越凑越近,终于踩上了那枚引来死亡的石头。
本来这些事情串在一处,都有理有据,找不出什么破绽,但岚意认定有人迫害,非要抽丝剥茧地查,终于在这一日,通过皇后的举动,想清了一切关窍
“好可怕的心机。”她低声念了句,谁能平白无故地想到,那色彩斑斓的锦鲤身上,竟然蕴含着杀意。
皇后没听清,回过头来,问“岚意,你说什么你手怎么这么冰凉是冻着了吧。”
菱角赶紧上前也摸了摸,言道“春寒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