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鬼门关,却不能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岚意心里莫名就“咯噔”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蒸腾而起,她
觉着皇后这次是凶多吉少,但自个儿的身子让她顾不得其他,只勉强一笑,“好,长玦,我记得你这话。”
卫长玦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离去。
未央宫里,皇帝已经收到宫人的禀报赶了过来,皱着眉头在床边一句话都不说。而皇后紧闭双目,怎么唤都唤不醒,菱角虽说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人,但这会儿忍不住躲在角落里哭泣。
刘公公进来,小心翼翼地道“消息传到
恭王府了,恭王殿下正往宫里赶。”
皇帝似乎有些不快,“只有恭王,他媳妇呢这么大的事,就算怀着孕,也该过来侍奉着。”
刘公公轻轻说“皇上,不是恭王妃不过来,是羊水破了,孩子要生了。”
“这”皇帝一时语塞,有些烦躁地道,“拨一个太医过去守着恭王府,皇后还不知会怎么样,恭王府不能再出事了。”
刘公公低头哈腰地应了,迟疑了一下,又道“娘娘的身后事”
“闭嘴。”皇帝忽然瞪他一眼,沉声喝道,“皇后还活着,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出去自己掌嘴五下”
刘公公陪伴皇帝多年,许久没有这种看不清皇帝心思的时刻了,但他多机灵的人,立刻就道“是,奴才知错,这就出去掌嘴。”
他退了出去,有小太监上来打听皇后的身后事该怎么安排,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当然,这五下掌嘴,他也没敷衍,愣是打出了声音。
刘公公知道,为防待会儿混乱,这个时候准备着装点六宫缟素之物以及大量的麻布盖头、麻布衫、麻布长裙、麻布鞋,是极有必要的,这些小太监来问,没有错,他去讨皇帝的示下,也没有错。但皇帝对皇后的情意实在令他始料未及。自己折了面子倒是小事,往后一定得谨记关于皇后的事,不能大意。
“菱角,准备好热水,给皇后擦一擦脸和身子,她爱干净,又一贯讲究体面,刚才昏迷前出了冷汗,肯定不大舒服。”未央宫里,皇帝突然出声,倒是提醒了菱角,她赶紧收拾好心情,过去又是让人烧热水,又是准备干净的帕子。
原本气氛沉重的偌大屋子里,总算开始有点生气儿,谁也没想到真正能成为主心骨的,还是皇帝。当菱角擦到皇后身上时,小声道“皇上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皇帝却摇头,“朕与皇后夫妻多年,还计较这个,你擦吧,朕给你搭把手,掖掖被子什么的,免得冻着了皇后。”
这样的关切,连菱角都不适应,但莫名地有一种温馨,她应了声,低下头默默做事。
“皇后她”皇帝忽然又出声,但仅仅是三个字,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皇上”
皇帝咳了下,“朕是说,皇后昏迷之前,交代过什么事吗夫妻多年,她若有什么心愿,朕自然会满足。”
菱角的心中有些为难,其实皇后交代的事,都只与殿下和王妃有关,自己倒没什么心愿,但菱角觉得,皇帝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迟疑了一会儿,她说了句假话,“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确实有一件心愿,只是不愿当着您面说。恐怕即使她醒过来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
皇帝问“哦是什么”
菱角低下头去,“娘娘病重的这段时日,除了惦记着恭
王殿下和恭王妃,就是盼望着您身体康健,长寿无忧,虽说原先讲了不少气话,但临到了了,娘娘只祈祷您没有了她后,能够诸事顺心。”
皇帝想说的话,在喉头滚了滚,最终只道“这些话,皇后从来没有主动和朕说过。”
菱角叹口气,轻轻道“皇后娘娘的脾气,您想必也是知道的,做什么事,哪怕是存着好心,也嘴硬不说。”
皇帝颔首,“朕了解她,她确实是这样的人,其实很多事情讲出来就好了,能避免许多误会。”
菱角微微一笑,将衣衫给皇后整理好,又把被子盖妥当,才道“可是皇上,这宫里为了讨人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实在已经太多了,娘娘这样的,奴婢以为,真的很难得。”
如果是平常,皇帝未必愿意听这种话,可生死面前,性格方面的不契合,已经变得太小太小了,何况多年积压着的怜惜忽然被这样夺人性命的病痛激发出来,便觉得凝芙说什么,都是对的。
“是啊,是啊。朕从前,倒是疏忽了。还好皇后身边一直有你这样的忠仆陪伴着。”皇帝沉声道,“虽然太医说此次凶险,但也不是毫无希望,你务必好生照看着,若皇后能好,朕重重有赏。”
菱角应了又谢恩,心中却一阵又一阵地酸,也许皇后和皇帝都没有做错什么事,仅仅是脾气撞在了一处,这一世的夫妻,就做得这么不顺当。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在虚弱地喊,“菱角,给我倒杯茶。”
熟悉的声音入耳,激得她差点跳起来,皇帝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