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登上了宝座(4 / 5)

病案本 肉包不吃肉 11048 字 2024-01-16

清呈说“我再去给你倒一杯茶。”

手腕却被贺予啪地握住了。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把谢清呈拉了回来,他又一次拥住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与赤忱童年分别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破旧的玩具熊。

他把脸埋在谢清呈的腰腹,在暗风吹雨的书桌窗前,抱着他的布娃娃。

明明是那么疯狂那么偏执那么强大的一个年轻人,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地无助和悲伤。

谢清呈听到他的声音哽咽了“谢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有些他留下来的东西,需要我去完成,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接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呢这种感触他比任何人都深。

他抬手,想摸一摸贺予的头发,指尖未触及贺予的发顶,就听到了他伤心到嘶哑的嗓音“对不起,哥,我这一个月我这一个月一直在孤独地忍耐着,承受着我快被这现实折磨疯了我受不了了你由着我再这么任性一次吧你再宠我这么一天吧因为今天之后我也许就”

“我也许就再也不能是贺予了。”

有的位置确实是会吃人的。

贺予走到黄金屋里,看到那个华贵无极的宝座,铸金的高座,镶嵌着翡翠玛瑙,宝石流霞,宝座上面端坐着一具枯骨,枯骨冠冕加深,锦衣委地,骷髅的手仍旧握着沉重的权杖。这上面坐着的就是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人。

二十年前,在骷髅还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时,也曾是有血有肉的。

“你抱抱我好吗谢清呈”贺予把他拉下来,杏目涣散迷离地看着他,又是伤心又是不舍。而那伤心和不舍的深处,是另一种更不为人知的情绪,那情绪藏在深瞳的最低下,不给任何人瞧。

“贺予”

“我受不了了你抱抱我”

骷髅散作了青烟,新的生命来到了这个座位上,开始为之献祭。

而在那之前,他把他得不到的爱人抱到了椅子上,让他坐在他怀里,他勾住他的后颈,像在汲取着最后一些活人的热气。

他用鼻尖轻轻磨蹭着,试探般触碰着谢清呈的下颏,脸颊,鼻梁,眉弓,额头最后又缱绻地移下来他注视着谢清呈的眸子,在那么近的距离,无声地与之换着情绪。

然后他仰起头,冰凉的嘴唇颤抖着,吻上了谢清呈的唇间。

谢清呈想安慰他,也想从这噩梦般的消息里找回些真实的感受,他感受着贺予一下一下的轻吻,那些吻像是贺予向他发出的求助。

“我心里好乱谢清呈”接吻的间隙,他在他嘴唇前呢喃,“我很难受你知道吗我真的好难受”

贺予的情绪传递到谢清呈胸腔内。

那不仅仅是失去父亲的痛苦,而仿佛还隐藏着另一个太过沉重的秘密。

贺予的手轻轻拂过谢清呈的耳鬓,额头与额头相抵“就这一晚好吗别再赶我走陪陪我”

谢清呈近距离地看着贺予的眼睛,其实因为太近了,反而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能听见贺予的心跳,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贺予微微颤抖的指尖。

“谢清呈,求求你”

“”谢清呈最终没有再让贺予把那破碎不堪的哀求说完,他抬起手,扣住了贺予的后颈,贴上去,紧紧地拥住了他。

他们就像互相安抚的药。

其实不仅仅是贺予需要谢清呈,如今深陷在困顿和迷茫中的谢清呈也同样需要他。

如果贺予即将成为贺氏集团的当家人,如果从此之后少年贺予真的将慢慢消失,最终直至不复存在,那么

“好”

一声近乎于叹息的应允,沙哑沉炽,近乎微不可闻。

可贺予还是听到了。

贺予愣了一下,随即一阵热意涌上了他的眼眶,他喃喃地不断呼唤谢清呈的名字,像要把余生的爱语都在这一晚都深埋入谢清呈的心底。然后他像是在发泄情绪似的再次重重吻住谢清呈,没有了半点犹疑。

“谢清呈谢清呈”

呼吸渐急促,他炙热地吻他,像飞蛾最后拥抱火焰。

谢清呈,谢清呈。我也许再也不能是贺予了。

你再让我抱着娃娃最后一天,好吗

这之后,你要记住我拥抱你的力度,就像我会记得你给我的所有温暖那样。

窗外的暴雨下得天地一片模糊凄凉。

在谢清呈看不到的地方,在贺予的眼瞳最深处,那里已萌生了某种决心,某个目的,某件秘密谁也不知道,谁也瞧不到。

他抱他,用力把那秘密压入心底。今夜他什么都不愿再想,他只想全心感受着谢清呈略带叹息的纵容为了掩盖住自己的心伤,他把他往后或许再也无法触及的爱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俯身压了下去。

谢清呈怔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在这一夜拥抱着贺予,给他一些安慰。他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但贺予的这个举动让他明白了,其实贺予想要的更多,也更疯。

一个月了,他活在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