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我都病得不轻(4 / 5)

病案本 肉包不吃肉 11646 字 2024-01-16

的温莎椅里浅寐。

第二天,他仍在。

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湖泊和草坪。

第三天,第四天

谢清呈仍然没有离去。

直到第六天。

贺予推开房门,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床铺整齐,谢清呈搭在座椅椅背上的大衣也不见了。

那一瞬间贺予的血冻成了冰,他在卧房内站了良久,他想,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么

他还是走了他还是离开了

贺予沉默良久后,忽然暴怒地将满桌的药物和针剂扫了下去哗啦一声,瓶瓶罐罐碎了满地。

他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额发,另一只手搭在腰间,仰头喘着气。

谢清呈还是走了吗

他还是

“你在干什么。”

贺予一个激灵,蓦地回头。

谢清呈披着外套,清癯的面庞没有什么血色亦无任何波澜,就立在深红色的柚木大门门口看着他。

那一刻贺予忽然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胸腔打开,粗暴地将他的心脏塞回了他的血肉内。

嘭咚。

那颗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嘭咚。嘭咚

贺予像陡然回了魂,他抹了抹通红的眼睛,转过身来,大步地走向谢清呈

他在他面前站定,他的手在颤抖,不得不用自己浑身的力量克制住想要狠狠将男人搂入怀里的冲动。

“你去哪儿了”连声音都在颤。

谢清呈的眼神不易觉察地闪了一下“随便走了走,我很闷。”

贺予开了口,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抬起了手,无所适从,又重新放下了。

谢清呈“你以为我回去了”

“没有。我”贺予说,“我只是在找东西。我我东西找不到了。”

谢清呈安静地看着他“你如果把保镖撤了,我确实就会离开的。我只是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

贺予没再说话,抹了把脸。

是谢清呈赢了。

他几乎无法再伪装出平静来面对这个人。

他发现了,谢清呈这个人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一把最可怖的刺刀。

哪怕他已经半失明,哪怕他已经残废,这柄刺刀依旧拥有着超脱于主人身体的锋利,能令人甲胄俱碎。

贺予深吸一口气,再也没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又快疯到失去理智了,于是径自去了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当天夜里,贺予没有再背着谢清呈睡在大床上。

那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越过了中间那道无形的线,在入睡时抱住了谢清呈的腰,他强迫着谢清呈也一定要面对着他。

夜晚很安静,能听到窗外树叶沙沙的声音,还有草场上两匹骏马偶尔的响鼻。

贺予就那么望着谢清呈,望了很久,然后忽然说“谢清呈。”

谢清呈如常没有回应。

贺予便自顾自道“你已经有白发了。”

“”

“你自己发现了吗。”

他藏着他不可避免的哀戚,就像谢清呈藏着自己无法舍弃的酸楚。

谢清呈漠然抬头,神情比从前麻木。

“那是,人总是要老的。”

“你还不到四十。”

“但我已经活累了。”

“”

贺予出了很久的神,脸上的神情一会儿阴郁,一会儿落寞,一会儿疯狂,一会儿恍惚。

最后他靠得更近了,几乎没有任何一丝罅隙地,紧紧抱着了已经消瘦不堪的谢清呈。

下颌抵在他的肩窝,就像从前那样。

可是贺予却说不出什么软话来了。从前轻而易举就能重复无数遍的我爱你,此刻成了他喉间的一根刺,心里的一片废墟。

他不说话,做着这样莫名其妙的事,谢清呈也麻木了,不想再多问。

他们一个自暴自弃,一个向死而生,活着的身躯拥叠于床上,却像泉下的骨。

再后来,在后半夜的时候,他们俩谁都没有睡着,不知道是因什么举止而起的内心冲动,又或许什么诱因也没有贺予只是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他在这间清冷的卧室,在这个晚上,又一次和谢清呈发生了关系。

几乎是一言不发的。

就如同一中到了极限的情绪崩溃发泄。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确认谢清呈是真的还在他身边。

从来也没有离开过。

这一夜去了之后,贺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中近乎于畸形的纾解方式,他再也不主动提什么要把谢清呈送回去之类的话了,他改了主意,几乎每天晚上回家,都要像新婚的丈夫亲近老婆一样,和谢清呈纠缠不清。

现在他不再那么粗暴了,言语和行动,都没有再伤到谢清呈。

但是他的心脏是空的,为了填补这空洞,他的索求便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