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2 / 6)

迷情 耳元 14244 字 2024-01-17

回去。

余晚没有回头,她不停的往前走,不停往前,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儿。直到远远见到季迦叶和刘业铭在外面说话,余晚愣了愣,终停下脚步。

定在那儿,她大口大口喘气。

手里沉甸甸的,余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提着那把刀。

余晚回头看了看。

没有人。

也没有声音。

应该是没有跟过来。

缓了缓神,她将割草的刀子放在角落边,又拿出包里的高跟鞋,换上。

余晚尽量面色如常的走过去。

脏兮兮的泥巴已经洗掉,裙摆下的小腿白的像羊脂玉,纤瘦的脚踝上绕过一道搭扣,衬的那脚面更白,脚踝更细。

她到的时候,刘业铭已经离开,不知去办什么事,只剩季迦叶一个人在外面廊檐底下抽烟。

余晚走近了,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季迦叶似乎这才听见,转头看了余晚一眼,又漠然别开脸。

大约是今天要来见市里面的领导,他抹了油头,清爽的头发齐齐往后,沉峻的面容越发冷冽。

灰色的飞檐,暗黄色的墙面,他背后是“南无阿弥陀佛”这几个字。而他就站在佛字前面。

迦叶尊者是佛,这一刻,于余晚而言,他亦是,带着她所熟悉的尘世的味道。

飘忽的一颗心莫名稍稍安定,手却还是克制不住轻轻发抖,余晚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包里翻来覆去找了两遍一顿,她望向季迦叶,“有烟吗”余晚问。

季迦叶仿佛没有听见,只抵着墙,淡淡望着前面。

余晚默了默,问“季先生,有烟吗”

季迦叶这才复又转过脸,清清冷冷的递过烟盒。

余晚还是看着他“我想再借一下打火机。”

“在里面。”季迦叶回的疏离。

余晚接过来。

这人抽的烟她认不出牌子,是黑色的烟盒。

那天在游艇上没注意,他的打火机是银灰色,握在手里,质感冷硬。

和他这个人一样。

余晚点了一支烟,将东西还给季迦叶。

两个人站在屋檐底下抽烟,他们中间隔着“弥陀”二字,谁都没说话。

季迦叶的烟很烈,还很呛口,顺着咽喉进入五脏六腑,很凶,却足够让人快速镇定。再通通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莫名发泄的爽快。

余晚抽了两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一支烟灭,余晚问“能再来一支吗”

季迦叶偏头,眸色冷冷的,略带了些审视之意。余晚头发原本绾的好好的,盘在脑后,用黑色的最老气发圈的束着,这会儿却从耳边掉下来一缕。

那一缕被风吹来吹去,她也浑然不觉,只是这样镇定望着他。

呵,故作镇定。

“余小姐,你没事吧”季迦叶终多问了一句。

余晚摇头,随口应付他“没事。”又怕他多问什么,敷衍道“我就是有点紧张。”

她对着他,从来不会多言的。

还真是画蛇添足。

季迦叶冷冷撇开眼,不咸不淡的提醒她“余小姐,你头发散了。”他说着,将烟和打火机搁在旁边窗台上,双手插回兜里,没什么表情的回禅房。

这人定然是看出什么来了,还知道她在敷衍余晚滞了滞,松开发圈,将头发全部散下来。

没有镜子,也没有梳子,只能这样。

她又往来路那边看了看。

还是没有人。

拧着的心弦缓缓松开一些,余晚倚着墙,又点了支烟。眯着眼,她摸出手机。通讯录从上到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翻过去,最后还是收起来。

余晚走回禅室

里面仍只有季迦叶一个人。

抬头看了看进来的余晚,季迦叶低头抿了口茶,又抬起头。

余晚头发习惯扎起来,盘在脑后,这会儿突然披下来,发梢微卷,散在肩后,摇摇曳曳,平添了些女人的柔软,连眉眼间的冷意都缓和不少。

季迦叶垂眸。

好几张木椅子空着,余晚挑了个最靠窗的位置,观察着外面。

有小和尚提着茶壶进来。他一边给余晚倒茶,一边好奇打听“那边角落里突然多了把割草的刀子,善信见到是谁拿过来的么”

余晚面色淡定的摇头“不知道。”

“那真是奇怪了”小和尚喃喃低语,还是觉得好奇。

季迦叶拂了余晚一眼,没说话。

余晚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茶是暖的,缓缓浇灌着她的身体,慰藉着她僵硬的四肢。

约莫又过去二十分钟,他们今天要见的那位大领导才姗姗来迟。

余晚昨天才在本地新闻上见过这人站在防汛大堤上,举着喇叭喊话,还有慰问受灾群众什么的。余晚更知道,沈长宁来滨海几次都想要见这位,结果因为各种各样理由吃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