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水墨画卷,徐徐展露出男人沉隽端直的身影,还有最冷的那双眼。
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徐思文道谢“谢谢你。”
季迦叶也不说话。
徐思文绅士的扶着电梯门边,让余晚先进去。余晚拂了拂季迦叶。这人也不看她,只抿着唇,面容淡漠的望着前面。
余晚也只当不认识。
她站在他旁边,个子瘦瘦的。
那人曾一只手就能揽过她,更能单手将她抱起来
男人身上的气息危险极了。
余晚垂眸,默默往旁边退去几步,站在边上
。
季迦叶一直对着前面,双手插在兜里,没动。
徐思文最后进来。见五楼亮着,他转头说“小余,待会儿吃完饭,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
这人一直很主动,昨晚送余晚到小区外面,徐思文锁了车,直接陪她走到楼下。而今天上午更是亲自到家里接余晚。
见到徐思文,施胜男可激动坏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一口一个“小徐”,又催促余晚快点出门,还说什么好好打扮打扮
余晚心底是感激这个人的,徐思文性格体贴,细致入微,愿意等她下班,又陪她来这场婚姻。但这会儿陡然提起这些,她却稍稍不大自在。
抚了抚胳膊,余晚才说“好啊。”
她的声音有些绵,像夏天那种柔软的冰沙,抿上一口,都能化到人心底。徐思文很高兴,问她想看什么电影,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季迦叶径直走出去,没有丝毫的停顿,更没有多看一眼,从头到脚,似乎都写着不耐烦。
何楷在电梯口那儿等他。见到季迦叶,又见到后面的余晚,一时嘴快,何楷打趣道“呦,你女朋友”
季迦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不是。”
何楷这才晓得弄错了,抱歉的朝余晚笑了笑,领季迦叶去后面的私人包厢。
余晚尴尬的站在那儿,徐思文说“咱们走吧。”
江成婚礼的大厅还是当初余晚订的,就连婚礼主题都没有变,铺满了鲜花,或粉或白,端庄,大气,非常漂亮。大厅里摆了数十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不少人都知道余晚和江成原来的关系,这会儿看过来的眼神微微怪异。余晚倒是坦然,她挑了个不大重要的位置。席间坐的是江家工厂的几个元老,这会儿在聊最近他们厂里的事。略听了几句,余晚便有些诧异江成他们厂居然接到北川集团一笔很大的订单。
听那几个元老的意思是反对的。
一来北川集团要的这一批零件尺寸非常特殊,二来,工期特别紧,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为了抓住这块肥肉,江成决定推掉其他公司的订单,一连三班倒赶工。
余晚不禁疑惑,季迦叶突然要这么一大笔订单做什么
大厅最前面的投影屏幕上开始放新郎新娘从小到大的照片剪辑。一张张照片闪过,余晚看到了十八岁那一年的江成。穿着校服,对着镜头笑。照片里的他笑起来,和她记忆里那个站在窗外的男孩一模一样,真让人唏嘘又刺痛余晚撇开眼,对徐思文说“我去趟洗手间。”
徐思文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余晚抿唇笑了笑“没事。”
走出大厅,她呼了一口气。身后是热闹喧哗的音乐,余晚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走廊,外面收红包的地方有几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在那儿聊天,其中有江成的妈妈
。
他们正好在聊余晚。
江成妈妈原先一直看不上余晚,可她现在更看不上夏晓晴。但姓夏的怀了孩子进门,她也不能失掉面子,这会儿只能夸道“还是小夏好啊,又懂事又能干,算命的说她还有帮夫运呢。”
众人“是啊是啊”的附和,江成妈妈又说“不像以前那个成天冷着一张脸,像谁欠她的我根本看不上,娶进门就是晦气”
余晚一向不擅长跟人吵架,她就是个闷葫芦,吵不起来。脚步一滞,余晚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立在长长走廊的拐角旁。
身后,有人冷笑。
余晚转过头
烟雾缭绕开,是一张英俊又漠然的脸。
这声冷笑实在刺耳,明显不善,江成妈妈被一噎,下意识呛道“你谁啊”
季迦叶走出来,淡淡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
在场瞬间安静了。
季迦叶是漠然的,更是嚣张的。他就有这种本事能气死人,偏偏别人碍于他强悍的气场,无法还击。
那群人你推我我推你,装作没事人一样散开了。
余晚仍站在拐角那儿,季迦叶俯视着她。
一时安静的,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指腹捻了捻细细的长烟,季迦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婚宴大厅里徐思文匆匆走出来,看到了余晚,他喊她“小余。”
余晚一怔,她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