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能用得上银骨碳,贵妃宫中应当是普通碳,这上面的安排却是凤照宫与南沁殿吃穿用度几乎相差无几,皇后这边的待遇甚至不如一个贵妃,即便是相同的待遇,也有的是怠慢的宫人。
就比如面前这个新来的陈冬宝,
夏倚照将册子往他面前一扔,厉声呵斥,“你们内务府是没人了”
她这般怒火中烧,让陈冬宝愣了一瞬,随即连忙在地上磕头,“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奴才奴才也是遵旨办事啊”
他似乎无可奈何的语气,却让夏倚照莫名轻松了一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便把皇上也叫来罢。”
这几天宋寒时明显是在躲着她,就连她主动去找他,他都
找借口不来看她。
他是铁了心要将她拴住。
只是这次是他宠妃的亲弟弟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她借题发作。
宋寒时的确是在躲着夏倚照。
只是在她夜晚入眠时,也会偷偷潜入凤照宫看她几眼,随即离开。
踏入凤照宫时,他有想到面对她的怒气冲冲,却是看到一个眼生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一脸殷勤地望着他,“皇上,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宋寒时还未开口,那人便哭天抢地起来,夏倚照听得烦躁,便将周围那些宫人都屏退,只留下他们三人。
宋寒时刚要去她身边,夏倚照却是径直一脚踹在了陈冬宝脸上,“闭嘴”
她就没见过这般恼人的人,叽叽喳喳,胆小窝囊,又偏偏是这样的人最喜欢处处叫嚣。
陈冬宝当即往后仰倒在地上,脸上赫然出现一道鞋印,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皇后娘娘”
“宋寒时,这便是你给我的交代”
夏倚照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宋寒时面前,眼神冷冷盯着他,“你让一个内务府管事都能给我使绊子,这就是你的手段”
她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宋寒时揉了揉太阳穴,却是笑了,“一个内务府管事,也值得你这般大动肝火不喜欢打发了便是。”
夏倚照见他似乎真的一派坦然,嘴角的冷笑都有些无力,“你现在连敷衍都省了宋寒时,你要提携你宠妃的亲弟弟可以,能不能放我走我实在不愿意夹在你们两人中间看你们令人作呕的爱情”
“你不让我见阿回,也不让阿回来找我,却让这么一个人来恶心我凤照宫,你也同样令我恶心”
“夏倚照”
宋寒时冷然打断她,被“恶心”两个字刺痛了耳膜,“这是在皇宫之中,你是朕的皇后,是不是在萧国待了十年,你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话一出口,他便开始懊悔。
即便再如何生气,他也不应说出这样的话。
这句话横亘在他和夏倚照之间太久,久到他明明是想忽略、却变成了一根无
法忽略的刺,深深扎根在二人之间。
只是再懊恼也已经晚了。
他看到夏倚照瞬间就变了脸色,下意识道“阿照”
宋寒时眼中闪过一抹慌张,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夏倚照狠狠甩开,“别碰我”
男人的手背被她打出一片猩红,还有些烫热的刺痛。
夏倚照冷冷瞪着面前的人,目眦欲裂,眼泪比鲜血还浓稠,却强忍着没有掉出来,“我去萧国的那十年,在你眼里是通敌叛国的证据吗”
“宋寒时,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为何去我为了谁去”
“过河拆桥,背信弃义,宋寒时,你好一个冠冕堂皇、阴险薄情的伪君子”她此刻愤怒大于悲伤,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寒时也开始有些慌乱,“阿照”
他话音未落,闻讯赶来的春儿却是远远就开始抽泣,一路红着眼睛从门口奔了进来,“皇上皇上听臣妾解释,冬宝他不是故意的”
紧跟在她身后的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贵妃娘娘小心肚子”
一阵喧闹,夏倚照紧紧攥住拳头,深吸一口气。
所有她厌恶的终于都聚集到了一起。
春儿先是看了一眼陈冬宝,而后去拉一旁的宋寒时,“皇上,您听臣妾说,臣妾方才听说了凤照宫的事情,虽说是皇后娘娘误会了,但确实是冬宝办事不力,还望皇上狠狠惩罚他”
“但是、但是冬宝不是故意的,他绝非故意与皇后娘娘过不去,臣妾愿意用肚子里的孩子起誓”
听到她说孩子,宋寒时眼中这才有所松动,看向她的肚子,“让你在南沁殿养胎,你出来做什么”
即便是冷淡的语气,也不难看出他对这个孩子的紧张。
夏倚照眼睫越发颤抖,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笑话,“滚”
春儿闻言立刻又去跪她,哭泣着哀求,“皇后娘娘,冬宝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滚”夏倚照怒吼一声打断她,径直后退一步,只直直地看着陆寒时,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我说了让你们都给我滚”
她指着殿门的方向,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