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的是多么的急。
“陛下,国师大人的生死就在您一念之间。”燕之惦记着仍能回去见景行一面,并无心思与皇帝陛下闲谈。见景云说话打起了哈哈,燕之直来直去地说道“安贼谋反,罪在他不在国师大人。况且安王姓景,国师大人姓水,陛下您若非得追究个连坐罪,那”
燕之看着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你就是姓景的,与安王还是亲戚呢
“贤王妃。”景云沉了脸“你来见朕,无疾可知道”
燕之低头抚着裙子上的血迹轻声道“陛下,我家王爷现在已然回了王府,他是躺在马车里回去的。”
“”景云两手扶在龙书案上身子前倾脱口而出“无疾可是要”
“王爷病重,很重。”燕之点点头说道“所以,来见陛下是我自己的主意。”
“这个时候,你竟然离开无疾来为水轻舟求情”景云眼神复杂地看着燕之“到底图的什么”
“图的以后的安生日子。”燕之抬头看向景云“陛下,朝堂上的大事我不懂,但我知道国师大人在百姓心中是何等样人。百姓们是把国师大人当成了菩萨信奉的,若是他们心中菩萨有个三长两短,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景云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诚然,单单一个国师大人也许还不能让百姓们人心惶惶,那再加上边关初定,反贼也才平叛了呢不好的事情若是多了,保不齐会让人生了胡思乱想的念头。”
“百姓若没了心思好好过日子,哪里还有安生可言”
景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对着燕之抬手道“尝尝,这茶不错。”
燕之伸出手来张开“陛下,您可记得这个”
章则过来接了燕之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景云眼前。
“那年,您应了我,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的。”龙书案上放的是景行亲笔的写的诏书,只不过是写在了一张纸上。
燕之看着景云道“让国师大人活下来吧,我就求这个”
“茶不错”景云看了看桌上的纸张,说道“弟妹为何不饮”
“我喝的下去吗我”燕之几天的压的邪火儿都拱了上来,她对着景云说道“我男人都快死了,我哪有闲心饮茶谈天君无戏言,陛下您说句痛快话,咱别绕弯子成么”
“成。”景云顿了顿,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朕有个想法”
燕之拧眉看着他。
“国师年纪渐长,该收个徒儿了。”他看向燕之隆起的腹部说道“若是王妃诞下的孩儿是男孩儿,就拜国师为师如何”
“”燕之单手护住肚子“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儿子以后也做国师”
“朕虽为天子,但甄选国师的事情也是不能做主的,这要看天意。”
看天意那不就是没谱么。
燕之现在就想先把人救了,然后赶紧回王府去,别的,都等以后再说吧
“那就看天意吧。”燕之点了头“国师大人谦谦君子,我儿子拜他为师也挺好。”
“好,如此一言为定”景云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那国师呢”燕之站了起来随时预备着要走。
景云抬头仰视着她“弟妹,你为何不信朕的话呢朕确实未曾对国师如何啊。”
“陛下确实没对国师大人如何,就是派人围了他的寝殿”
“好,既然弟妹这么说了,朕这就派人把御林军撤回来。”
“谢陛下”得了皇帝的允诺,燕之不做片刻停留,一声道谢的话已经在门外。
景云起身慢慢踱到了门口,章则挑着帘子,俩人一起看着燕之大步走了出去。
“这女人呵呵”
“陛下是觉得贤王妃过于莽撞了”章则小声问道。
“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有人指使她来的。”景云不以为意的笑笑“朕关着国师就是想引安王余孽出来救他,不曾想倒是把无疾引了出来。”
“不过无疾说的也对,安王余孽虽然可恨,民心倒是更重要。”
挥挥手让章则放下帘子,景云笑道“朕这个兄弟忠心是有的,就是胆子小,竟然这样的事儿也要女人出面。”
“老奴听王妃的意思,贤王爷这次病得好似尤其的重。”
“他哪次病得不重既然病得这样了,王府那边可有人送消息来了”
“这个,倒是未曾。”章则回道。
“那就是了,他死不了”景云背着手在御书房里溜达,走到燕之方才坐着的椅子前站住,他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沉吟片刻“她为何不饮呢”
章则立在御书房的门口不动声色地接口道“许是因为有了身孕吧,宫里的娘娘们有孕的时候也是不饮茶的。说是怕产下的孩儿肤色黑。”
景云一点头,扭脸儿看着章则“那件事还得加紧查”
“是。”章则低眉顺眼儿地应了,心道查吧,查上天去也不会有结果的,是你自己没了种儿
想到这儿,章则心里一阵莫名的痛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