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有反应了。”薛洋摸出怀里的阴铁碎片,嘴角邪气的勾起。
随即,又不甚在意的将它塞进了怀里,他抬起手,看了看缺了的那根手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分散在眼底深处的却不是喜悦,而是快意,是扭曲的兴奋。
像是饿了很久的恶兽,马上就要将它期待的美食塞进嘴中,咀嚼唾弃。
太久了,他都快要等急了呢
翌日,常萍起的有些迟了。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莫名就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文瑶前一晚布在外面的防御阵早就消散了。
一切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楼下,早就客满盈门了。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那人神神秘秘,说着下巴朝某一个方向一抬“好像有异动,鬼哭狼嚎的。”
同桌的人吃了一惊“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见。”
“啧啧我也听见了。”隔壁桌的男人端起酒杯浸了一口,咂咂嘴“不知听见,我还看见了。”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眼角有些沧桑的褶皱,说到后面,还神秘莫测的笑笑。
“什么你看见了”
最先一人双眼放光,侧身凑近了“兄弟,来大伙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是啊,给大伙说说。”
“说说呗。”
周围的人也好奇的附和,都满眼期待看着那男人。
这年头,虽然说阴灵凶尸闹出的事不算多稀奇,但没亲眼见过,亲身所历,人就免不了有些猎奇的心思。
这潭州地界,向来因莳花女而闻名,可近些年,原本繁茂不已的莳花苑突然间凋零了。
原本引得无数才子争相而来,吟诗作赋,而现在只有满地枯枝,无人问津。
好奇其中蹊跷的人不是没有,可凡进去一探究竟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不见尸。
仙门中也有为此而来,收服镇压邪祟的,可进入里面却又没发现任何阴煞邪祟。
怪就怪在这里
至于昨晚的动静确实是近年难得有的,也难怪众人好奇。
男人见众人起哄得紧,胃口也吊得够足了,他漫不经心的从盘子里捡了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这才开了口“话说,昨天晚上”
常萍本来是想去叫文瑶早点动身的,一出来就见楼下闹哄哄的,不由得就皱了皱眉。
因着反正要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谁知,刚想抬步离开,却听见
“真的”一人惊声道。
“真的,我能骗你”男人一板一眼的端起酒抿了一口“那声音分明就是邪祟作乱”
邪祟
常萍募地停住了脚步,作为修仙者,听到邪祟作乱,他怎么能袖手旁观。
只听那男人又说“不止有声音呢,我本来听见声还挺害怕的,可无奈人有三急,只得咬咬牙,壮着胆出来,没想到才出来,就看见那冲天的亮光,那光芒明显就是仙人们的术法。”
其中有个小青年听不下去了,他嗤笑一声“仙人们的术法你又得知了是不是,你能看出来”
男人冷哼一声,很是不服气“哼你还别看不起我,我还真见过修仙的仙人们使的术法,昨晚定是有哪位仙人在收莳花苑的邪祟”
这时节,已近三伏,天是有些热了。
楼下嗡嗡不绝的声音,吵的人异常烦闷。
就见外面买菜的小贩只得猫在旁边的屋檐下,就着那一点点还被褪去的阴凉,有气无力的支棱着脑袋叫卖。
常萍听了一会儿,大概还是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既有邪祟,他也想顺路过去看看。
心里拿定了主意,他便不再听了,抬步朝着文瑶房间而去。
文瑶的房间只与他隔了两间,几步就到了。
谁知常萍拍了好几次房门,都不见有人应声。
“瑶瑶,你在吗”
无人应答。
常萍又叫了一次“瑶瑶,瑶瑶,是哥哥,你在吗”
还是无人应答。
常萍慌了
“哐当”
他一脚将门踹开,声音大的都惊动了楼下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各位。
喧闹声戛然而止。
常萍愣了一瞬,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几步走了进去。
“瑶瑶,你在吗我是哥哥。”常萍声音有些轻。
直到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他的心才微微回落。
“瑶瑶,快起来,我们得赶路了,过了潭州,咱们就到家了。”
常萍背过了身,虽是妹妹,到底有些忌讳“方才我听楼下的人说附近有邪祟,我寻思我们反正顺路,待会儿去看看,若是能帮他们,也不枉我们修仙一场。”
自顾自的说完,却不见文瑶答话,常萍忍不住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