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处,牌位安然矗立。
大部分星际人不认识牌位,何老教授却认识的。
他盯着牌位,一字一句,“谢氏一百四十四代子昌平之灵位。”
晴天霹雳,醍醐灌顶。
刹那间,他想明白了一切,腾地站起身,“冥,冥原来如此好一个冥婚”
“何老师”
行走拜堂似木偶的新娘抬头,眼睛里,一片红血丝。
疑惑懵逼的观众还不明白牌位是咋回事,牌位处,全息投影的新郎居然又回来了。
只是不复方才倜傥风流,他的脸青白僵硬,眼白翻起,眼窝深陷,一块块尸斑落在脸上,可怖而狰狞。
非人感冲撞进所有人视线里,惊爆了所有人眼球。
“什、什么鬼新郎怎么成这样了”
“婚礼上死了”观众都被搞糊涂了。
剧情节奏是不是快了点我们忽略了啥
舞台上,节目还在继续。
新郎身体被人压住,再次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两人夫妻对拜。
新娘似哭似笑,新郎头像没有支撑一样歪斜下去,眼角横淌下血泪。
何老教授呼吸发紧,这一刻,头皮都要炸开了。
像有无数虫子爬过了全身,如同触电,为创作者惊悚又出人预料的设计拍案叫绝。
“这怎么回事啊新郎为什么突然死了”
剧情展开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后头,不知是哪个女学生声音抖抖的,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害怕“不,不是突然死了。”
“从一开始,新郎就死了。”
“那姑娘嫁了个死人。”
轻飘飘的话,像炸雷,轰然炸开在很多人耳朵里。
新郎是死了。
却不是被谋杀。
他,早就死了。
很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观众啊地叫出了声,他们感觉到了创作者的森森恶意。
那可是死人啊
如此鲜活漂亮的新娘子去嫁死人,那跟推她进火坑让她去死有何区别。
简直荒谬
那开局美颜暴击所有人的谢府,居然为死人娶妻。
“”
猜这是悬疑剧的学生疯狂吞咽口水,“我以为我在第五层,诊疗师在负一层你行,你真行”
距离何老教授近的竖起耳朵听他自言自语分析,“是的,从一开始诊疗师就暗示。古人正月不接亲,父亲始终强调谢家富贵,却从来不提新郎。新娘红事戴白,喜堂烧白烛。冥婚,原来是这个意思。给死人娶亲,这叫冥婚。”
观众彻底被这神展开惊到,新娘红衣如烈火与新郎拜堂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晃。
红衣喜庆,麻绳阴冷。最隆重欢喜的仪式结合最晦气阴冷的日子,新娘美丽妖异,新郎惊悚渗人。
阴森的故事搭配美丽至极的画栋飞甍,碰撞出了观众前所未见的视听盛宴。
冥婚讲述的故事恐怖绝望,骨头缝都在渗血。
但它极致美丽。
红白冲撞,高门大院,华服锦缎,环佩叮当。
仕女款款,丝竹管弦。
安不思满眼赞叹,为这惊悚美丽的故事,为这绝艳炸裂的舞台效果。
她连旁边第一军校老师啥时候闭嘴都没注意到。
流淌的乐声缓慢消失。
红烛把新娘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她戴着红盖头独坐婚床,红衣黑发,听着宾客们的笑声,缓缓掀起了盖头。
死去的新郎再次出现。
两人一阴一阳,一生一死,同坐一床。
离奇怪异的美感,让安不思淋漓尽致地享受了一回。
安不思享受这种刺激。
眼前的冥婚风格完美符合了她的口味。
太绝了
妖孽,天才。
安不思精神力不知不觉嗡鸣。
她被激起了情感共鸣。
兴奋、喜欢、新奇惊悚诸多掺杂在一起的情绪,融入到她精神场中。
极短刹那,安不思久违体会到了甘雨降临枯地的润泽和舒服。
“房老师,怎么不说话了”安不思眼神戏谑,心里在狂喊。
好小子好小子,挑了个好苗子进胜利。
眼光真好,随我
房覃张嘴,倔强不肯服输“还行,一般,比不上曲江池。”
会场里响起了无数观众的掌声。
很多感性的观众眼眶泛红,“在那种年代,鱼活在有毒的水里,要么死,要么跟着变异。”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胜利诊疗系这水平都垫底第一军校是不是要厉害上天了我回去就看第一军校的晚会录屏。”
有人关心衣服,有人专注剧情痛骂诊疗师开放式结局,还有的对古人过六礼的仪式规矩非常好奇,找历史系甚至是古语言系的同学科普研究。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