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气凝聚不散,安博易低喃自语声回荡在阳台上,他痛苦万分,厌弃地质问自己“安博易,你好无情,好冷漠残酷地拒绝可欣全部的喜欢,让她伤心悲痛,险些丢掉性命。”
“我拒绝她,真的对吗”
小喜满脸麻木。
你的逻辑好正确,无懈可击。
我无法反驳。
我竟无言以对。
在黎可欣住院的日子里,安博易照顾着她。
他们连日常都纠缠着压抑的情感。
在痛苦中沉沦挣扎,他们是爱情的囚徒,苦苦压抑着爱不得解脱。
无人黑夜,黎可欣在病房中抱着膝盖独坐。
隔着一扇门,安博易抽烟听着女孩压抑的哭声,疯狂抓着自己头发蹲下。
门隔开了他们,创造了两个世界。
白雪纷飞,银装素裹。
凄凉充满力量的乐声呜呜咽咽。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真情像梅花开过,冷冷冰雪不能掩没”
黎可欣哭声变小,她掀开被子走到门边。
手触及到门,犹豫着,迟迟没打开寻心中的爱人。
一人在寂寥的雪夜里,她低喃细语“博易哥哥”
安博易身体僵硬,慢慢抬起手掌,覆盖住房门“可欣”
他们的手碰在同样的位置,只触碰到冰冷和坚硬。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悲苦的爱情令观众窒息。
方琪眼睛大亮,仔细听着这首乐曲,越听越激动“是古曲绝对是”
现代音乐做不出这复古的味道来。
呜呜呜,这么好的曲子方琪觉得两个混蛋不配。
可恶的导演,糟蹋好曲子
安静雪夜过去,枝头压了沉沉的落雪。
人经过时,扑簌簌砸了余成莲一身。
“表妹”
在安博易心虚的目光中,余成莲没有发现表妹跟男朋友的龌龊。
交代了男友一番,她急急忙忙赶去学校。
最近余成莲在准备论文考试,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其他。
余成莲的到来和探望令安博易两人更加压抑,活跃起来的气氛再次沉默。
直到黎可欣旧病复发,生命危在旦夕。
安博易像个木头站在病床边上,中年医生叫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回应。
“可欣,可欣,你不要离开我”
安博易突然冲到病床边,温文儒雅的面庞失去了镇定,撞开拿药的小护士。
护士摔坐在了地上,惊呼着瞪大眼睛“安大夫”
你疯了吗
安博易不管不顾,疯子似的,把他们当空气。
他像捧起易碎的瓷器,怜惜万分握住黎可欣没有温度的手,送到自己脸颊旁。
手触碰到脸,他眼神疯狂,带着害怕失去的惶恐“可欣,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
“老天爷,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惩罚我,要把可欣从我身边夺走”
“有什么伤痛病症都冲着我来,冲着我来啊”
病床上,双眼紧闭的黎可欣眼睫毛微微颤抖。
安博易大喜过望,豁然转头“孟主任,您快救她,我求你了”
全身都包裹在无菌手术服中的孟主任露出一双无波澜起伏的眼睛。
孟主任“拉开他。”
孟主任镇定自若手术,像个无情工具人“带出去。”
“可欣,可欣”
安博易被两个小护士一人拽一边,强行拖出手术室。
他悲苦转身,呼喊着“可欣,为了我,你也留在这个无情冷漠的世界活下去,为了我,活着。”
小情侣小小的脑袋顶着大大的问号“他是大夫吧”
是吧是吧
好像比医闹还医闹。
红灯暗淡下来,黎可欣被推进观察室。
安博易亦步亦趋跟在旁边“孟主任,她怎么样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安博易在走廊里等了一晚上,衣服全是褶皱,苦笑着“没有了她,再也不会有完整的安博易了。”
“我是谁,都不会重要了。”
孟主任依旧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安博易痴痴凝望昏睡的黎可欣。
他再不能自欺欺人,压抑澎拜的情感。
他知道,他爱上这个心里烧着熊熊爱情火焰的女孩。
“她旧病复发,情况严重,已经引起了肾衰竭,一旦恶化,回天乏术。”
安博易宛如听到晴天霹雳,踉跄着后退,游魂般走出了孟主任办公室。
“博易哥哥”
清醒的黎可欣靠坐床头,勉强扬起唇角,眼神一如既往地依恋“我在梦里听见你在叫我,虽然好想好想睡,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