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人在轻轻地敲门。
谁张晓丽忙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这个时候,她真不想谁来打扰她。
是我,晓丽
老教授这么晚,他回来干什么
你方便吗门外问。
呃,教授,你有事儿吗
这个生活十分严谨的女孩儿,除了对秦唐那么开放,对别的男人,包括自己尊重的男人,总是怀了一颗警戒之心。
有个重要的事儿,我要告诉你。老教授坚持不走实在不方便,明天、明天说也行
那请稍稍等一下。
对不起,晓丽,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老教授像是喝了点儿酒,脸色红红的,说话时稍微显出了一些随意。
老教授,有事你就说吧张晓丽为老教授端上一杯开水五个亿资产的依据我找到了。会计事务所重新验资的事儿我也查清了。还有
晓丽啊老教授冲她摆了摆手,好象是不愿意听她讲下去我看啊,打赢这场官司,已经不成问题了
这么乐观张晓丽心里暗暗惊讶。
晓丽啊,恕我直言。你与小宝你那个宝宝,关系非同一般吧
我们是知心朋友
知心好那,你这位知心朋友现在正想什么。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打败秦志刚,收回“重机”厂啊
哈哈哈老教授突如其来一阵大笑,把张晓丽弄得懵头转向。
姑娘啊,你要知道。收回“重机”厂并不是秦唐的终极目标
你是说他在想
晓丽啊,已经加入to了。今后,秦唐面对的不再是秦志刚他们这样的人,而是大洋彼岸的竞争者。嗯,最近我在想,秦志刚利用行贿的手段侵吞国有资产固然不对,但是,像“重机”这样的,到了他个人的手中兴许能活起来哪。
老教授。你怎么这么说你赞成秦志刚
no,no,我只是讲一个道理如果不改变现行的管理体制,即使把“重机”厂收回来,也难以活下去。
那,怎么办还要卖卖给别人
不,卖不是唯一的办法。
老教授,你的话。我听不明白。
聪明的孩子,你非逼我说出来
老教授。有话不妨直说。
我听说,有家美国公司要与“公司”合资,你为什么总是阻拦
哼原来是这件事。红叶一下子噘起了嘴。
能告诉我原因吗
老教授,我劝你别过问这件事儿。这事儿与你无关。
唉,傻孩子,这事儿与我有关。他们的考察团里有我的一位老同学
老教授怀着一腔遗憾走了。张晓丽却闷闷地坐在了床铺边。别有一番痛苦在心头。
她觉得自己刚才对这位恩师不够尊重,可是,她又不能不这样做。因为,她是个有个性、有主见的女人。
与那家美国公司的合资问题,是退二线的总裁和“茨妃”一伙人在幕后运作的。这些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们。在收回“重机”的战斗中躲避起来,让她和秦唐冲锋陷阵,自己却坐取渔利,真是不知人间还有羞耻二字。
然而,让她担心的是这个傻秦唐,明知是圈套儿却还是要往里面跳。
她不知道,这个“茨妃”,不知用了什么魔术,一下子改变了自己在秦唐心中的形象,从可恶变成了可爱。
不行不行秦唐一跟她提这件事儿。她就表示一百个反对。
宝宝啊。你想一想,她们要是成心帮你,现在就可以出来与新总裁那伙人斗争啊我们在“抗日”,她们却躲藏在峨眉山上等待摘桃子
晓丽,这件事儿啊,咱们得往长远里看
不听不听张晓丽挺了挺胸,一拳头朝着秦唐打过去,随后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秦唐先是对她的行为感到吃惊,随即也就释然了。
告诉你秦唐,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们的事儿
晓丽,不要乱猜忌嘛。我这是与你商量哪
不行不行。
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的那种无助无奈的可怜的神情。他讪讪地立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副说不出的尴尬的样子。
如果是“茨妃”,会与他这样大吵大闹吗她自己想入非非“茨妃”到底与男人同居过,懂得怎么样取悦对方;自己为什么就不像她那样温柔,那样成熟,那样善解人意,那样哄着秦唐转哪
这是她与他第一次吵架,他是原谅她的。如果长此下去,成了习惯,那可不得了。
今天,老教授竟也为这件事来说情了。
她的自尊心与对秦唐无法割舍的爱痛苦地搅在了一起。在这场苦痛里,她分不清哪儿对了,哪儿错了。也许自己全错了。可是,即使那样,她也不允许秦唐与那种女人再发生任何联系。
就是因为与这个女人有染,退二线的总裁在老婆死后被儿女们赶出了家,现在正像丧家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呢。对这种人,还有什么可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