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继国严胜,日歌她”
“别说了”炼狱理寿郎死死拉住风柱,“不要说了”
可是风柱还是说出了那件事。
“日歌她直接被鬼撕破肚皮,鬼把她的孩子活生生地挖出来吃掉了啊那么安全的地方如果不是继国严胜带了一大批鬼来,她和小宝宝怎么可能会遇害啊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回事情你到底明”
“别说了”理寿郎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
缘一如坠深渊。
“什么”
他看向理寿郎,可是炎柱只是低下了头。
继国缘一浑身上下都被冻住了。
“别说了,南国”
新任风柱的名字叫作南国。
“别再说了。”
闹剧之下,年仅六岁的主公终于开口了。他的脸上带着忧愁,眼底却已经没有了迷茫。
他已经接替父亲成为了新一代的主公,他得支持大事,不能够迷茫。
缘一的指甲卡在手掌心的肉里面。
最终,主公原谅了他所造成的一切,但是缘一被永远逐出了鬼杀队。
一番苦战之后,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提的起道别之心了。
缘一带着自己被扔出来的行李,孤孤单单地站在大门口。
唯一出来送他的人是理寿郎,一个刚刚失去了妹妹和小侄子的男人。
缘一感觉自己的嘴唇好干他讲不出话来。
理寿郎周身的气氛很凝重。
缘一觉得对方应该是想打他,是想要杀了他,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做出了那么多的坏人才会做的事。
然而,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肩膀。
“明明你也是那个最希望杀掉鬼舞辻无惨的人之一”
缘一就这样被理寿郎抱着,他的红眼睛里出现两个没有尽头的漩涡。
日歌她,很喜欢小孩子。
她很喜欢自己的孩子。
她爱他们。
日歌曾经问缘一“你是为了什么出生在世界上的”
缘一当时回答了“不知道”。
然后日歌说“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为了保护那些被鬼所害的人。可是后来我觉得我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其实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我的存在,对于世界来说甚至是无足轻重。比我更强大的人随时都会诞生在世界上,而那些人,也会构成「拯救」的一部分。我想,我想拯救那些我可以生就的人。现在,我想保护好我的孩子。我甚至一度认为,我之所以出生,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地长大。”
理寿郎无声地流泪。
最后,他擦擦眼泪,松开了缘一,“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希望今后你依旧能够坚持本心,做一个正直的猎鬼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加重了语气,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模仿他那顶天立地的父亲。
缘一背着自己的包袱呆呆地站着。
他快要被厄运击倒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世界为何物的、空有大人模样的小孩子。
缘一跪坐着十天十夜。
第十一天的时候,有人来了。
是虚。
他穿着禅衣,手里拿着禅杖。
“你呀。”他轻轻地说。
缘一又遇到了虚。
虚说他离开之后就被人抓走了,但是他杀了那个抓了他的人,又跑出来了。这一年当中,他在寺庙里扫了一整年的地,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他就成了讲经的师傅。
缘一说,他害死了好多人。
他说,严胜变成鬼了。
他说,被他教以呼吸法的柱们都在向天借命,没有人能够活过二十五岁。
他说,日歌被鬼撕开肚子,自己和孩子都没了。
虚摸了摸缘一的长卷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都只不过是平凡的人类。
缘一便问“可我也是啊,为什么我还活着”
“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会是普通的人类你和他们那不一样。”
“可我是人啊。”
虚歪了歪头,“可我不是啊。喝了我的血的你,应该也有渐渐地脱离人的身份吧。”青年把禅杖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相当安然地说,“不过每死去一次,我的血的力量就会减弱一分。但是好在,你只有八岁那年死过一次。你很强,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你。”
虚非常地平静,甚至有一点快乐。
但是缘一说“我想死。”
虚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
缘一又说了一遍,“我想死。”
虚淡色的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不准。你以前答应过我,要保护我。所以你答应我你不会去死。”
缘一的双眼无神地望向远方。
比生无可恋更加严重。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