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入了大门,去往后院。这几年,她也常出门应酬,京城世家大族的那些当家夫人或者少夫人什么的,也见了不少。这样的场合,早已习以为常。见了谁,都能从容对上号。遇上熟悉的,还能搭几句话。
长公主一直是住在自己的公主府的,婆母大寿,她还是很给面子的来了。
会客厅里坐着的都是长辈,季菀没有去,而是由荣国侯府的下人带去了花园,那里人更多。崔心嫱,萧雯,阮未凝这些都在。
几人正从水榭走出,踏着鹅卵石,沿着那条池塘慢慢走着。正说着笑,忽听身后不远处有人压低了嗓音道“咦,那是谁”
“你不知道啊,荣国侯老夫人的小女儿,前儿个才随夫入京的。”
“原来就是她啊。”
一女子恍然大悟,又低低道“她不是特意回来给荣国侯老夫人拜寿的么,不陪在自个儿母亲身边,来这园子做什么这若算起来,她可是长辈。”
还真是,虽说这位荣国侯府小女儿年纪不算大,可在她们一群少妇中,还真的算是长辈了。
她和长公主是姑嫂,相当于比太子还高一辈,陆非离又和太子平辈。当年若真娶了过来,这辈分还真有些乱。不过转念一想,氏族联姻看的是门第,辈分什么的,都不重要。
昔年情敌马上就要来到跟前,季菀却还在天马行空思考这些有的没的,自己都觉得滑稽。
一个念头刚转完,元姑娘,哦不,现在应该称云夫人了。
她出嫁后没过两年,上头婆母就病故,所以她现在是云家的当家主母。
云夫人闺名元芳蕤,生得花容月貌,只是目光有些冷傲,目中无人的样子不太讨人喜欢。许多少妇贵女们,看见她,都远远避了开去。实在避不过,便微微颔首以示礼貌。元芳蕤仍旧目光冷淡,不屑一顾,径自朝着季菀的方向走来。
她没见过季菀,却自有人给她介绍引路。
来到近前,她先是一挑眉,有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季菀。
“你就是季菀,陛下亲封县主,萧家外姓女”
女子出嫁从夫,旁人都是以某某夫人或者某某少夫人相称以示尊敬。季菀嫁给陆非离八年,京城权贵人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元芳蕤却忽视不理,还故意点出她出嫁前的身份。尤其是萧家外姓女这几个字,可谓讽刺意味十足。周围的世家夫人闺秀们,渐渐的失了声。
阮未凝等人脸色微变,均是不喜。
记
季菀则从容微笑,点头道“原来是元七姑娘,失敬。”
这话一出,元芳蕤立即变色。
站在季菀这边的,阮未凝等人却是露出笑容,跟着唤了声七姑娘。既然你要以闺阁相称,我便礼尚往来。
周围原本看戏的女眷们,不免发出窃窃私语的笑声,全都落入了元芳蕤的耳中,她脸色更难看。
“萧家乃名门大族,族中女子皆幼承庭训,闺训礼仪皆是世家贵女榜样。”说到此她顿了顿,眼神轻蔑,“这不是本家养的,就是不一样。半路入门,难免有些习性改不掉,这也无可厚非。反正往后时日还长,可以慢慢学。”
慢慢学三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每个字之间停顿的时间也稍长,讽刺意味十分浓厚。
被当众刁难的事儿季菀不是头一次遇到,刚进京那年,谢家那位险些与陆非离立下婚约的谢家长女的妹妹,就来找过她麻烦。当时她不了解情况,幸亏有陆非烟在旁,替她挡了回去。
她出身不好,京城许多名门闺秀亦或者官宦之女,都看不起她。见了面,哪怕嘴上不说两句,神情也要露几分鄙视和不平来。和善如阮未凝之流,还是在少数。
不过季菀没想到,这位荣国侯府幺女,头一次见面就这般气势汹汹,非但连名带姓相称,甚至不愿认可她作为陆非离妻子的身份。虽说也无需她承认,但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相当无礼。
世家嫡女们,通常都是重点培养。哪怕是再有脾气,为难人也不带这样粗暴的。
季菀现在终于明白崔心嫱口中的脾气不大好,是什么意思了。就这姑娘的德行,说得难听点,那可真够得上没教养了。
萧瑞已忍不住面带怒容,“云夫人慎言”
还未说完,季菀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微笑款款道“半路归家,物是人非,一时陌生也是常理。不过往后常住京城,时间还长,七姑娘可慢慢重拾记忆。”
元芳蕤目中怒火突起。
季菀视而不见,微笑如故。
“听闻七姑娘出阁多年,这次特意回京给元老夫人拜寿,孝心可嘉,实乃我辈榜样。”
多年未归,母亲大寿之日却不陪伴身侧,却在这里为难客人。这哪里是孝心,分明就是给她娘给整个荣国侯府抹黑的。
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元芳蕤脸色铁青,“你敢讽刺我”
她出身尊贵,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难免有些骄狂。从前在闺阁时,那些个世家闺秀,几个敢与她争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