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年节(2 / 3)

熙凤瞥了一眼贾瑜无奈的嘴角,心中莫名一喜,笑着说“老祖宗不知,前一年不是外面庄子那些黑心奴才被瑜兄弟无意抓了出来吗本以为事情就完了,谁知道后头牵出一大堆欺上瞒下的,珍大哥自是对这些账目不懂,于是一股脑儿把这事推给了瑜兄弟,现在瑜兄弟可是管着东府的钱财,你说他这个疼得不行的妹妹,可不是金元宝吗这要巴结好了,指不定分年货也能多拿些咧。” 此话一出,连贾瑜都不由得笑了出来,但同时也不由得多看了王熙凤几眼,看来她对于自己的那几桩生意已经知晓了,虽说荣府如今高宁府一头,但是宁府身为长房自比荣府富贵一些,现在荣府入不敷出,她连自己嫁妆都拿出来放贷了,可是宁府却隐隐有中兴之样,她焉能不眼红。 贾瑜摇了摇头,他本就没打算瞒着王熙凤,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宁荣就算分了家,在外人看来还是一体,更何况比起贾府日渐低微的政治地位,王家那位新兴的家主才是他的目标,些许银钱他不是很在意。 贾母笑着指了指王熙凤“好个有奶就是娘的,快快随着你四妹妹东府去吧,倒也省得天天吃我的饭,穿我的衣。” 待众人笑过之后,贾母又对着贾珍说道“原知道你是好意,怕下人轻看了你弟弟,只是他如今年还小,你把这么大的事压在他身上怎么受得起。你瞧瞧我府上这几个哥差不了几个月都还是猴一般顽,平常连个书也不愿读,得亏凤丫头这两口子,一个在外面担着,一个在里面管着,不然这么大一个家非乱了不可。” 贾政此时也捻着胡须说道“家事固然重要,但学业却也不可荒废,不知可曾读书”贾瑜将抚在惜春柔发上的手挪开,施礼道“粗读过四书,如今在读史书,倒觉得颇有趣味。” 听得他这话,贾政颔首思索了一下,贾瑜的才名他听过,外人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过贾家出了一位“玉公子”,只是他有心教导贾瑜,可贾敬,贾珍还在,他不好越俎代庖,但又不忍心这样一个文才让这些凡庸杂事所耽误,只能以长辈的身份劝诫几句,贾瑜自是一一应下,至于什么若有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去问他,就自行忽略了,贾政有几斤几两大家心里都明镜一样。 贾瑜低头瞧了瞧小惜春,一袭桃花云落烟罗衫,脖间挂着一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更衬得少女白皙可爱,贾瑜不由得把她搂在怀中亲昵起来。 惜春抬起小脸,嘟着嘴问道“东西呢先说好,可不能向去年那样买串糖葫芦就打发我了。” 一听这话旁边的小辈们都笑起来了,贾母忙问是怎么回事,一旁身着镂金百蝶穿花云棉袄的探春笑着回道“原是去年的事了,本来各处的礼都是定了,但是瑜二哥答应四妹妹要给她多备份礼,可是这年节下走动一来二去瑜二哥却忘了,等人都到跟前了,才想起礼物的事,左右没办法,结果啊,就把自己院里丫鬟的糖葫芦抢来送给四妹妹了。” 贾母听得这话,指了指贾瑜说道“好小气,你就在屋里挑一件珍贵的送她就行了,还抢丫鬟的糖葫芦,害不害臊。” 贾瑜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可是没想到正盯着他看的探春却是心里一颤,怎得男孩子也这么好看,当真是笑靥如花,随后赶紧啐了自己一口,真真是疯了,他也算是自己的哥哥,怎么就敢想这些。 一旁窝在贾母怀中的林黛玉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贾瑜身上来回打量,来府上就听说了东府有一位兄弟生得极好,当初见面时,果不负如玉公子的称号,只是他的表情隐隐有些失望,玲珑心思的黛玉想了好久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不合这位表哥的心意了莫非还是真病秧子的身 贾瑜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一束自进了房就开始打量自己的目光,没觉得怪异,只觉得有些想笑,当初自己只是因为她与自己原本心中那个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的林妹妹有些差距,不免有些失望,然而这几年下来,林黛玉却是越生越好了。细细想来可不如此,六七岁的孩子能看出什么多情来,不过是可爱罢了。 身边惜春还在闹个不停,贾瑜没办法,本想悄悄给了她,但奈不住她央求,便让人在外面叫了个老妈子去他院里将东西取来,还特地让他小心一些。 贾珍难得开个玩笑“莫不是瑜兄弟淘得了什么宝贝从没见你对古玩这么上心过。”贾瑜摇摇头“我虽然喜欢书画,但对古玩没什么爱好,原就是人拿出来观赏的,怎就一个人藏起来看了。” 他这一句话倒是有些群伤了,众人一下子都不自在了,毕竟大富大贵之家,谁没点名人字画,贾珍倒不在意笑着给解释道“原是瑜哥孩子气了,当时于尚书家来,正好瑜哥在我那陪着见客,于尚书见瑜哥灵秀想收他当弟子,就拿话引他,说是家里藏有一套王羲之的字,五幅顾恺之的画,这当下他心就跟猫爪子挠一样,可就是不肯拜师,最后人走了,还跟我在抱怨这人好生小气。” 一直都是听说贾瑜生得懂事,生得如何好,难得听得这样一个趣事,都不由得拿他打趣起来,连惜春都忘了礼物的事情,戳着脸羞他,一直冷眼旁观的黛玉也不禁捂着嘴笑说自己这位表哥还真是个趣人。 当初几次寻贾瑜都没见到,贾宝玉本就有些倦了,后来又来了一位天天陪自己顽的林妹妹,更把贾瑜抛到爪哇国去了,现在细细一瞧,只觉得自己这位哥哥长得又好了几分,只是身上那股子女儿气少了两分,只觉得可惜,现在又听他痴迷书画,还见那劳什子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