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儿,婳儿不会的这点轻重,她还是知道的。”
梅大儒叹了口气“可是倘若婳儿在娘娘那里落下了多口舌的印象,倘若日后真有什么消息泄露出去,你说娘娘会不会疑心婳儿呢”
梅太太终于无话可说了“那,那怎么办”
梅大儒转头看了一眼梅若婳“你究竟为什么总在宫中谈论沈少夫人之事”便是犯口舌,也没有只捡着一个人犯的。何况梅大儒自己也觉得,从平日里看来,女儿并不像是那等长舌妇,如今一来,她两次令宫中传召沈少夫人,就更为奇怪了。
梅若婳也被父亲刚才说的话吓住了。细想一想。皇后的确是不如从前那样亲近她了,难道,难道真是嫌她多嘴吗可是,梅贤妃是喜欢她的,而梅贤妃有皇子,就是将来
她正想着,猛然被梅大儒一问,顿时心里又是一紧,硬着头皮道“父亲,女儿,女儿只是佩服沈少夫人。她行事与普通女子不同,甚至听说她还杀过倭人,实在是位奇女子。是以进宫之时,贤妃娘娘提起皇长子,女儿就想到了沈少夫人”
梅大儒眉头皱得更紧“沈家从未对外宣扬过沈少夫人杀过倭人,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就这样胡说”
“是沈少夫人的娘家妹妹说的”梅若婳被父亲问得一阵心慌,勉强道,“这话是沈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回许家时说起的”
“胡闹”梅大儒有些恼火地道,“这些话,你也与贤妃娘娘说了”
梅若婳低头不语。梅大儒一拍手边的几案“这些日子你不要再进宫了”
梅太太小声道“既然是沈家的丫鬟自己说的,如何婳儿倒不能说了”
梅大儒猛地提高了声音“因丫鬟能做,婳儿也就去做你视女儿与别人家丫鬟等同不成”
梅太太哑口无言。梅若婳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父亲,贤妃娘娘生辰,还让女儿入宫相陪”
“报病”梅大儒断然道,“这三个月,你在家中反省,不得出门若是再不守规矩,就送你回岭南”
梅贤妃的生辰是二月十五,本朝习俗,正是花朝节。
长春宫名符其实,宫里花木甚多,一年四季开花不断,这会儿开的正是早玉兰,有紫有白,虽然只是不多几株,但皆有数十年树龄,开起花来也是几十上百朵,甚是好看。
贤妃的生辰宴就设在玉兰花下,四周以锦缎为障,挡住还有点凉意的春风,只留下头顶明媚的阳光。
宫中有头有脸的嫔妃都来为贤妃贺生,还有几位外命妇,也热热闹闹开了好几席。
许碧的位置被安排在了苏阮旁边,这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听说前几天劫持吏部侍郎嫡孙的那伙马匪是被你发现方能擒获的。”苏阮低声道,“如今宫里都在传呢。”
“我知道。”许碧皱皱眉,也不好说什么,“宫里,可有什么说法”
“目前倒是不曾听说,只是我总觉得这未必是件好事。”苏阮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不过她听了许碧的话,自三个月之后就每日都在院中走动,所以如今也并不怎么很胖,至少看起来比袁胜兰是结实些。
袁胜兰虽是江浙人,个子却不矮,骨架也比一般江南女子要大些,因此胖起来也就格外明显。
“袁昭仪怎么发福了这许多”而且袁胜兰明显是虚胖,简直有点水肿的意思了。
苏阮也低声道“袁昭仪这一胎怀得不大好,这几个月都是躺在床上保胎的”
“所以把皇长子送回永和宫了”许瑶坐的地方离她们也不远,皇长子就在她身边坐着,正在吃奶糕。别说,这有亲娘照顾就是不大一样,皇长子看起来比从前好像还要活泼一点儿,一边吃东西一边还跟许瑶说话呢。
他也才一岁半,两只小手捧着奶糕,吃得满脸都是。说话口齿也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不仔细听还听不懂呢。但许瑶却是满脸笑容认真听着,全副心神都放在儿子身上,就连几步外的许碧也顾不得来打招呼了。
“嗯。”苏阮笑了一笑,下意识地把手抚在了自己小腹上。再过四个月,她的孩子也要出世了,是不是也会像皇长子这么可爱呢
“姐姐的孩子,定然也是健康可爱的。”其实许碧现在看着皇长子也觉得特别可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贴着苏阮的耳朵小声说,“我也有孕了。”
“真的”苏阮又惊又喜,见许碧用手指贴着唇轻轻嘘了一声,连忙放低声音,“可是,日子还浅”
许碧笑着点头“就是上元节那天诊出来的,如今这才两个多月呢。”
苏阮欢喜得不行“这可真是太好了。”
许碧自己也高兴,但看苏阮眉开眼笑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道“看姐姐高兴的,可别告诉别人。”
在旁边伺候的清商也笑道“这些日子可有这么件喜事,别说美人高兴,奴婢都高兴得了不得呢。”
许碧不禁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苏阮原待不说的,可在许碧面前又憋不住话,叹道“妹妹这样的大喜事,我真不该说些扫兴的话,只是我那位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