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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好的女儿嫁于你,不到两年光景,你与我说意外。

在你眼里,我瑞安如此好欺

是故事。

这是她被箫予衡沉进湖底之后,后面的故事。

苏淼淼在迷茫与眩晕的雾气,忽的明白了什么。

长公主面无表情,分明是刻板无情的天音,都能叫人听出刺骨的恨意与偏执淼淼,阿娘不会叫你白死,小乖乖别急,再等等,我这就叫箫予衡与苏卿卿都下去陪你。

没错,她是母亲在手掌中养出的唯一女儿,怎么会坐视她不明不白的溺毙在湖中

母亲必定会为她报仇,不单单要报复箫予衡,甚至连姐姐苏卿卿都没有放过。

可是故事里,箫予衡是主角啊

故事怎么会让母亲成功报仇

陷入泥沼的苏淼淼心下浮起更大的不安。

但她的挣扎努力没有任何用处,仍旧沉在泥沼中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浑身哀煞,叫人心惊的母亲在雾气中一隐而去。

目光一转,重新浮现在苏淼淼眼前的,却竟然是泼墨如黛的蓬莱宫。

长公主面带杀意果然赵氏不会甘心,我可以帮你夺位,只要你答应,事成之后,将箫予衡与苏卿卿都交予我处置。

而立在母亲对面的苏淼淼的心尖一凝,接着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是赵怀芥。

但此刻的赵怀芥,却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禁欲出尘,却动情细心的可亲模样。

香烛袅袅的三清殿前,一身苍衣的赵怀芥疏冷淡漠,如同高立云端,坐视凡尘哭嚎的无情神祇。

对待长公主,也没有丝毫姑侄之间的熟稔亲近,漠然如与陌生人商定下一桩交易好。

苏淼淼还未来得及思索,下一幕便又是她熟悉的公主府如意楼。

多年来一直相敬如宾的母亲在父亲争执,几句争辩之后,母亲忽的满面怒色,掌掴驸马。

这一掌扇得十足用力,苏淼淼看见父亲嘴角刺目的红肿血痕,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呼。

但父亲却竟并无多少怒色,只是痛苦道你若只想杀箫予衡,我自然帮你,但卿卿无辜。

长公主冷若冰霜我的淼淼愈发无辜

苏驸马面色颓然,近乎哀求公主,卿卿也叫了你十几年的母亲

贱婢之子,她不配

见到这一幕的苏淼淼嘴唇翕动着,似想阻拦,但下一刻,母亲冷漠的声音却已径直出口你亦不配做淼淼的父亲。

说罢,长公主的裙裾扫过门扇,决绝闭门。

楼前的苏驸马沉默良久,低头捡起跌落的发冠,佝偻而去。

至此,多年夫妻终成陌路。

“淼淼”

“淼淼醒醒,你可能听见我说话”

眼前的雾气淡去,耳畔有熟悉的厌烦声音一句句在她的耳畔呼喊,还有人掰开了她的口舌,将尖锐坚硬的白玉流匜压进咽喉,强硬的灌进了苦涩的药汁,似是打定主意要将她从混沌的雾气中扯回现世。

苏淼淼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腔躁郁的怒火涌上心头。

她不敢再看雾气中的一幕幕场景,却又不能叫自己这样闭目不见,只做不知。

她想大声怒斥让所有人滚开,甚至想手握利刃,用力刺激所有人的胸膛,捅出鲜红的火光

沸腾的血液冲上本就晕眩的额心,她没能出声睁眼,反而又重新坠入了短暂的昏沉。

丝一般的雾气重新涌来,但或许是因为方才的打断,眼前的画面,却已变得零碎含糊。

似乎隔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蓬莱宫下,出现了华贵齐整的帝王仪仗。

九龙曲柄明黄伞下,在箫予衡的搀扶下艰难下车的延平帝,也再不见上次白龙鱼服时,与苏淼淼玩笑时风流促狭。

他的年龄分明还在壮年,但因为病弱,却仿佛一枚从内里烂起的果子,表皮虽无破损,内里却已经分明透出一股衰败之气来。

病弱的陛下高高在上养私兵,豢死士,瑞安,你们,想弑君

再一瞬,又是剑戟如林的盛京皇城。

朱红的宫墙上闪过摇曳不定的火把,盈盈似水的黑色金砖,映出了血色与银光。

喊杀,嘶吼,哭泣,甲胄碰撞的脆响,火光燃起的噼啪,宫人们畏缩而惊慌,小心翼翼躲避在不起眼的角落,禁卫们的脚步急促,如同催人性命的鼓点。

奉天殿内,延平帝的病情更重,但在压抑而凝重的夜色之中,却还是撑出了天子该有的怒火威严。

远处,箫予衡身着银甲,在亲信的簇拥下步步来,如同救世护主的英雄。

雾气涌来,一道单薄孱弱的纤细身形在重重宫闱中奔跑。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孱弱如一株困于陶土的病兰,只是这样奔跑,便虚弱的几次跌倒了青石之上,却仿佛无知无觉,只强忍着颤抖,对着面前灰暗的人形劝谏祈求。

头戴冕旒,面目晦暗的箫予衡微微摇头,声音僵硬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