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分明是在下的姿势,却透着一股逼人的气息“淼淼,不要赌气。当日在府中问起时,我便说过,苏姑娘虽一眼惊艳,可你才是我应该在意之人。”
“现如今,我愈发明白,淼淼,我离不开你,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人及得上你。”
不同于先前在六皇子府说起要与她成婚、好好对待她时,心里却还在觉着她是在以权相迫,觉着公主府都是祸患。
眼前箫予衡的表白诚恳又真挚,心口如一,任谁都能看出是十足真心。
苏淼淼在故事的影响下无法开口说出恶言,但即便是这样微醺一般的糊涂时候,她的心底深处,却还是挣扎着泛出了一丝冷漠与嘲讽。
如今的喜欢是真心又如何
故事里,你真心喜欢姐姐,便是困卿,现如今,你又发觉离不开苏淼淼,便叫妹妹走了姐姐的“戏份”。
所以,你喜欢谁,便要将人虏来困为禁脔吗
苏淼淼侧过头,冷冷开口“箫予衡,你若当真在意我,就放我回去。”
箫予衡不置可否的笑一笑“不要叫我箫予衡了。”
他并不理会苏淼淼回去的要求,只是摇摇头,继续解释“我娘心心念念半辈子,想要宫中为我起名,却直到临终都没等到,如今这名字,我也不愿再应。”
说着,他微微倾身,一手撑在木案,一手撑于榻沿,便是一个虚虚将她揽在身下的,莫名的带出一丝暧昧“我母亲为我取名箫盼,幼时也叫我盼郎。”
苏淼淼为这姿势微微皱眉,还未开口,因为这一句话,耳畔便又听到了僵硬声音
我本名箫盼,你也可叫我盼郎。
“你放开我”苏卿卿的脚背绷起,脚趾紧紧蜷缩,似是呻吟,更是抽泣。
滋啦啦滋滋
“叫我的名字”
“箫予衡箫盼盼郎”
苏淼淼一个未嫁的小姑娘,初时还没有发觉这几段天音里的含义,直到最后,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够了”
明白之后,猛然涨起的反胃与怒火,瞬间冲破了故事强加给她的情绪。
单是唾弃怒骂都不足以叫人解恨,苏淼淼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愠怒之下,即便知道只是螳臂当车,也忍不住咬牙拔下了脑后的发簪
“你”
或许是上次在观星楼时吃了教训,箫予衡的反应极快,在苏淼淼,便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苏淼淼大病初愈,加上这多半月里没有好好用膳,身上没有力气,还未来得及将木簪赐下,便叫箫予衡躲了开去,一时只气得咬牙,手中的木簪,也无意识的抬起虚虚划过脖颈下颌。
“淼淼”
见状,箫予衡的面色猛地一变“快放下,我不碰你,不要做傻事”
苏淼淼闻言却反而一愣。
傻事哦,自尽
他为什么会觉着自己会自尽
苏淼淼心下疑惑,但看着箫予衡面上的惊慌,心念一转,此刻却没有反驳,反而当真将右手往下,用力抵在了自己咽喉要害。
想了想,觉着不够,又用另一手,从怀中掏出了一片锋利的碎瓷片,一并攥在了一处。
她被困在屋内,当初带来的,只是一支圆口的木簪,但箫予衡却眼见的看见,被苏淼淼拿在手中的木簪,分明是被削过的尖头。
屋内没有利器,箫予衡方才还在疑惑她是用什么削尖了木簪,直到发现她另一手的瓷片之后,才慢一步猜出了缘故。
侍从曾经报过,淼淼最初几日极不听话,喂药的瓷碗都连着摔过许多次。
她身份贵重,又没人敢搜她的身,竟还当真叫她藏在了身上。
[果真是淼淼,这般倔脾气]
箫予衡倒吸一口气,面色更加凝重。
苏淼淼看着他,试探问道“你放我回去,这几日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箫予衡仿佛没听到,只叫她不要冲动,甚至将长公主都提了出来,承诺日后必定叫她们母女团聚。
苏淼淼对他的反应倒也并不算意外。
箫予衡这样的人,都已放火将她抓了来,当然不会这样简单的把她放回去,她又不能当真戳死自己
苏淼淼想了想,只得退一步道“我不愿叫这些人整日盯着我,你叫她们也去屋外守着”
箫予衡顿了顿“好。”
木簪瓷片只是意外,今日先将人安抚下来,往后侍从们送膳送药,都只换成木碗,屋内什么利器火烛都不留,守在屋外听动静倒也无妨。
听着箫予衡的心声,苏淼淼怒火更甚,只是强压这性子道“我喜欢水,我要和如意楼小泽池那样能戏水的地方。”
箫予衡诧异之后,又有些为难“葺池倒是小事,只是此处不便,等风声过去,我定为你一处有花有水的宅邸,可好”
苏淼淼已经快忍不住了,强自按捺着匆匆道“没有池子,在大浴桶里憋憋气也行,不过我要新鲜的山泉水,不要井里炊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