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一片空白。
他也忘记问了。
“算了,有缘自会再会。”温寒烟没把这事放心上。
她一来一回,又在寂烬渊中胡来了一通,浑身还有些隐隐的疲惫。
正巧右手边便是一间酒肆,温寒烟带着两人在二楼窗边雅座坐下。
空青动作慢了一步,温寒烟身侧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个人抢了。
他只能磨着后槽牙恨恨坐在温寒烟对面,盯着裴烬面露不善。
“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并非我不想离开。”裴烬单手支着额角,笑意慵懒,“只是你这位寒烟师姐对我一见钟情,昨日还强行”
温寒烟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他根骨极佳。”她连忙打断他,把后半句话接过来,“我已决定收他做弟子。”
空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弟、弟子”
他内心仿佛受到重大打击,立即转头朝着裴烬求证,“此话当真”
裴烬强忍笑意,点头“正是。”
温寒烟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还好,魔头没坏得那么彻底。
她斟酌着措辞对空青解释“他日后会跟我们一同待一阵子,待学成之日便会自行离开,你要与他好生相处。”
空青表情一垮,他原本见另外那小子走得匆忙,心底开心得很,以为又能和寒烟师姐单独相处了。
没想到送走一个讨厌的,又迎来一个更讨厌的。
他垂头丧气,声音闷闷的“是。”
片刻又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裴烬“既然要同行,那你还不主动点自报名号”
温寒烟心头一跳,空青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谁,语气可半点都不客气。
她佯装淡然把玩着茶杯,实则凝神听着裴烬的动静,只待他出手,亦或者是说出什么不对的话便立即打断。
裴烬懒散靠在椅背上,闻言倒没有流露出多少不悦的神色。
他没开口,而是不紧不慢从腰间接下一枚墨玉,扔了过去“喏,自己看。”
空青一把接住。
墨玉入手极有分量,细腻温凉,一摸便知绝非凡物。
这人莫非还在凡人界有几分权势
空青心底闪过些念头,指腹却触碰到细密雕刻的凹凸起伏,垂眼细细辨认。
“长嬴”他念出两个字来。
裴烬悠然一笑“卫长嬴。”
温寒烟稍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空青掌心的墨玉,若有所思。
这墨玉被裴烬随身佩戴,应当对他十分重要。
但她从前却从未听说过,也并未听过“长嬴”二字。
席间一时无话,人各怀心思,不知是不是真渴了,只争先恐后低头饮茶,你一杯我一杯,不多时一壶茶水便被喝空了。
“最近可真是不太平啊,继潇湘剑宗和隐意宫之后,又有一处出事了。”
“你说的是东洛州的事吧半个月间失踪了数十名命格纯阳的人,小到普通人,大到天灵境修士,都难逃魔爪,不知是何人所为。”
“现在东洛州简直人人自危,算命先生的摊子每天都排了长龙,每家每户都倾巢而出,去算自己的命格是不是纯阳,若是就立即搬走。”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命格纯阴可作炉鼎,或许会被些邪魔外道盯上,可要那么多纯阳命格的人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绝对没安好心就是了。今日似乎发现了几具被弃荒野尸首,啧啧,那个惨啊。始作俑者手段狠辣至极,而且极其讲究”
说到这里,这人压低声音,“与寂烬渊那魔头如出一辙”
温寒烟眸光微顿。
“又是寂烬渊那魔头就连被封印了,都能搅得修仙界天翻地覆。”
空青一听“寂烬渊”就炸了,还计较着温寒烟子母铃损坏、险些遇险的事,一脸忿忿。
“他为何还不死”他咬牙切齿道。
“你又怎知他想活呢”一道声音突然从另一桌传来。
空青一愣,皱眉看向不远处“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世上难不成还有人不想活,偏想死”
他们左手边坐了个人。
中间一名女子身着深蓝色广袖长袍,面覆薄纱,额心缀着繁复精致的细链,低眸不语。
说话的是她身侧的一名娃娃脸青年,此刻也正盯着空青,满脸讥诮“被困在封印中千年,难道不是生不如死”
女子另一侧也坐着一名娃娃脸青年,两人看上去像是双生子,此刻也望向空青,语气平淡地补充后半句,“若是我,我便不想活。”
“你们是你们,魔头是魔头。”空青反驳道,“你们会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以食人肉饮人血为乐吗”
“人云亦云。”左边的娃娃脸青年翻个白眼。
“愚昧无知。”右边的娃娃脸青年嗤笑一声。
“你们”
“好了。”坐在中央的女子起身,一眼都没朝这边看,只是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