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兆宜(一)…(7 / 8)

些表象。”

温寒烟一愣,没想到师尊不仅没夸她,反而又数落了她一顿。

她微低下头,倒也不像年少时那般喜怒形于色,只安静道,“弟子受教了。”

“年纪不大,怎么每天老气横秋的还是小时候可爱。”季青林顺势又将金钗插在她发间,“师尊都说了,没事的寒烟,这样多漂亮”

温寒烟忍不住瞪他“平日我便不漂亮了”

“漂亮,自然也是漂亮的。”季青林忍不住笑,“师尊,寒烟生我的气了,您快把您的东西也拿出来吧,好好哄一哄她。”

“师尊也买了礼物给我”温寒烟眼前一亮,竭力维持着平静自若,“真的”

“嗯。”云澜剑尊低声应了下,修长冷白的指节自怀中取出一枚剑穗。

温润白玉之上,梨花浮雕栩栩如生,在光晕下熠熠生辉。

“喜欢么”

“喜欢”温寒烟双手接过,毫不犹豫系在流云剑柄上,左右端详几下,爱不释手,“好好看。”

“寒烟,你怎么如此偏心”季青林的声音染着故意为之的委屈。

“师兄可是也送了你一枚发钗啊,比师尊送你的剑穗还更贵呢”

“你的眼光太差。”

“话可不能这么说,寒烟,这是东洛州特色的款式,日后你每每看见,便能回想起我们这一路曾来过东洛州,师兄师尊都陪在你身边。”

“反正我不喜欢。”

“寒烟,你这么说,师兄真的会伤心的。”

“”

温寒烟停下脚步。

五百年过去,东洛州却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然而早已不复曾经繁华盛景。

如今东洛州人心惶惶,根本无人有心思继续开店经营。

大半门店已经关停,门窗紧闭,街上也没什么行人,仅余风一阵接一阵吹过,拂动无人问津的旗帜,发出萧瑟声响。

温寒烟垂眸,轻抚流云剑柄。

剑柄处有一个小小的孔洞,里面穿了一条红绳。

不过,红绳早已断裂,仅余一截断绳顽强留在上面。

五百年前寂烬渊一战太过惨烈,剑穗在那时被罡风斩碎,早已不知所踪。

温寒烟把红绳抽出来,攥在掌心,灵力无声运转,将它瞬息间碾作齑粉。

“寒烟师姐,传闻东洛州热闹非凡,如今却门厅冷落,让人唏嘘。”

空青走在前面,满脸失望,“我还以为能见到东洛州盛景呢。”

“问题解决,一切自然会恢复如初。”温寒烟松开手,斜地里冷不丁伸来一条修长手臂。

“喏,给你的。”

温寒烟莫名其妙地垂眼看去,眸光却微微一怔。

或许是常年被镇压在寂烬渊不见天日,裴烬肤色冷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经络血管分明,看上去极其有力量感。

此刻他掌心却静静躺着一条以野草编成的剑穗。

温寒烟稍有些意外,心底那些思绪瞬间被这么一打岔,全都散了。

裴烬的手竟然这么巧

这剑穗虽然看上去简陋至极,但编织的技巧却极其精细,每一根流苏都根根分明,韧性异常,一眼看上去便不是能轻易扯断的残次品。

最下方缀着一朵花,花蕊花瓣无一不精致生动,若是染上色泽,甚至能以假乱真。

温寒烟静默片刻,没有伸手去接。

摸不透这魔头在想什么,难不成这剑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拿着啊。”一道散漫声音落在发顶。

似乎是耐心告罄,裴烬指节收拢,直接将剑穗拴在了流云剑上。

“”温寒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异样,这才确认,这竟然真的只是一条普普通通亲手编成的剑穗。

“你看她们,真的配吗”她一脸无言地晃了一下流云剑。

流云自发震颤嗡鸣着出鞘半截,威风凛凛,似是在抗议。

她虽然穷,但也不至于被当成叫花子打发。

“看不上”裴烬忽地一笑,半真半假道,“以后送你条更好的。”

若不是方才识海里一阵狂响吵得他烦躁得想杀人,他也不至于无聊到做这种事。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上哪给她变一条剑穗出来

裴烬意味深长看着温寒烟疏冷清丽的侧脸。

看不出来。

还挺有闲情逸致的。

主动带着两个累赘往火坑里跳,脑子里竟然还能想着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

一阵风起,吹动剑柄垂落的“剑穗”。

那朵无名野花在风中飘摇,却牢牢缠在流云剑上,任凭狂风如何撕扯都执拗不愿松手。

温寒烟指尖微微蜷了蜷,终究没把它摘下来。

算了。

被这么一折腾,她心底还未升起的情绪也彻底无影无踪了。

五百年后故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