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邻居的能帮点就帮点。
纪文英咳嗽两声说“谢谢你了秀梅姐。”
“你喊我一声姐,还跟我客气什么。”李秀梅摆摆手,“还有你这嗓子可得注意点儿,明儿去买点秋梨膏润润,可别跟去年一样一咳就是大半个月”
纪文英笑了笑“嗯,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宴停放学要回来了。”
她擦擦手,弯下腰把方才那个醉鬼扔下来的十块钱捡起来,抚平存进箱子里。
李秀梅住他们楼上,帮忙收拾旁边的缝纫机说“你们家宴停比我们家那臭小子懂事多了,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
“喂,老婆,我马上就到家了”
满身酒气的男人歪歪倒倒走进巷子里“喂,喂”
对面挂了电话,男人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道“臭婊子,敢挂老子的电话,老子回去才收拾你。”
男人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抬头差点撞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高高瘦瘦的,胸口处纹着校徽和南启一中四个大字。
“吓老子一跳,小兔崽子。”
男人打了个酒嗝,瞪了他一眼走到墙角解开裤子撒尿。
这一片儿的监控早坏了,反应了也没人来修,墙角堆了几袋不知道哪户人家扔下来的生活垃圾,天一热,散发着酸臭味。
水声淅淅沥沥,狭窄的小巷里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男人优哉游哉吹着口哨,突然瞥见墙面上多了个影子。
有人站在他身后。
“谁他妈”
他正准备回头,后脑勺一疼,一股热流顺着脖颈往下淌。
“操”
男人张了张嘴,又挨了一板砖。
过度肥胖的身体面条一样软了下去,栽进混了尿的水坑里。
傅宴停表情冷漠,扔掉手里的砖头,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这条街太老,铺得还是水泥路,街边小店拥挤破旧,卖什么的都有,烟火气很重。
傅宴停拐进另一条巷子里,路过一家二手手机店时,老板摇着蒲扇,笑呵呵地说“宴停回来了”
门口壳都掉了大半的旧音响里放着爱情买卖,全损音质也丝毫不影响老板单曲循环。
傅宴停跟他打招呼“张叔晚上好。”
咬字清晰,声线是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冷冷清清的。
柜台前的小姑娘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不由得红了脸。
手机店老板越看他越满意“好好好,赶紧回去吧,你妈都回去一阵了。”
傅宴停点头。
直到那一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小姑娘还望着楼道发呆,手机店老板敲了下自家女儿的脑袋“看黑板的时候没见你脖子伸那么长,还不去写作业。”
小姑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上了楼,傅宴停推开门。
“回来了”纪文英听见响动连忙把账本收起来。
傅宴停收回目光“嗯。”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纪文英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和沾了泥的书包,“你这是”
傅宴停语气很淡“磕的。”
“衣服和书包换下来先泡着,待会儿洗。”纪文英没多问,“菜在灶上热着呢,我去端。”
傅宴停问“还要多少钱”
纪文英身形一滞“什么”
“还要多少钱才能还清那笔账”傅宴停说。
屋内安静片刻,纪文英若有所思,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道“你安心读书,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快去洗洗手吃饭了。”
“嗯。”
晚饭是一菜一汤,清炒时蔬和番茄鸡蛋汤,做得像模像样,然而被赶出傅家大宅,纪文英才学会做饭。
摆好碗筷,母子俩落座,傅宴停注意到纪文英纤长的指尖上沾了不少鞋油,纯黑色的,浸到了指甲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纪文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自然拢了下头发说“不小心蹭上的,时间久了自己就掉了”
纪文英有哮喘病,找不到什么工作,只能在路边摆摊,给人补衣服擦鞋,可他妈之前连针都不会用,更不会弯下腰给别人擦鞋。
傅宴停看见她皲裂的指甲,垂下眼说“买双手套吧。”
回到家,白桃还沉浸在当坏人的愧疚中,直接略过了客厅里的人,往楼上走。
“又被老师留堂了”
听见声音,白桃回过头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横眉竖目,不怒自威。
这是“白桃”的后妈陈雪燕,南启附中的教导主任。
白宏远出差半个月,白桃跟这位后妈不对付,平常是能躲就躲。
女人嗓音威严,白桃打了个激灵,哪敢说自己去霸凌别人了,点了点头“嗯。”
陈雪燕嫌恶地看了看他,说“下次超过十点,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换作原主肯定要跟陈雪燕顶嘴,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但白桃还从来没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