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炮灰。
那盆水几乎把他浇透,校服湿淋淋贴在身上,白桃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门口,看着黑洞洞的房间,动也不敢动。
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滑进眼睛里,冷冰冰的,又从眼角流出来,他抹了下自己的下巴,湿淋淋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滴。
这里好黑好黑。
那些人好坏。
白桃鼻尖酸楚不已,怕得要命,却想着还好不是傅宴停,傅宴停会怕黑吗
肯定会吧,谁会不怕黑啊。
傅宴停也会坐在这里哭吗
肯定不会,傅宴停比他坚强多了。
他的手上有擦伤,背也摔得好疼,白桃越想越难受,只能抱紧自己。
手机
白桃忽地想起来他还有手机。
他掏了掏衣兜,发现手机
不知道是没电还是进水了打不开。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白桃捧着手机,怔了一会儿才失控地哭起来。
这里几乎没人过来。
原文里,那个被关进器材室的人两天才被发现,还差点死掉了,他呢
白桃抱着膝盖一边哭一边想会有人发现他不见吗张帆肯定会吧。
操场上,其他班已经开始整队。
郑博文看见傅宴停从教学楼的方向过来,有些奇怪地说“学霸,你没去器材室吗刚才有人找你。”
傅宴停“谁”
“不认识。”郑博文说,“不过白桃好像跟着他去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郑博文看了看手表,又说“快集合了,我们走吧。”
“嗯。”
张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白桃的人影,只能问问其他人“大雷,看见白桃没”
李大雷“没啊,你打个电话问问呗。”
张帆有些急躁,说“我要是能打通还用得着问你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跑哪儿去了。”
王娅丽拿出本子“白桃逃了是吧”
张帆忙说“姐,别记名字啊”
“虞老师说了,集合不见人的算旷课。”
“集合”
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
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学生陆续往他们所在的班级赶,一班有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讨论。
“那间器材室是不是闹鬼啊,里面怎么有人在哭啊”
“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你听错了吧。”
“不可能,呜呜呜的,哭得特别惨,好吓人。”
她们讲得入神,有男生也凑了过去“没准真是鬼,老器材室不是死过人吗”
“里面死过人”
“对啊,以前有个学生从二楼跳下来摔死了,眼睛瞪的老大,死不瞑目,你们听到的哭声,肯定是想人引过去抓来当替死鬼呢。”
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几个诡异的传说,男生讲得绘声绘色。
“哎呀,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信啊,都二十一世纪了,有鬼也是胆小鬼。”
女生娇嗔“你真讨厌”
郑博文就站在他们后面,被鬼故事吓到不行,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傅宴停眉头紧皱,深色的眸子盯着一处出神,根本没在听她们讲话。
“都不要讲话了。“李大雷清了清嗓子,拿着花名册,“现在开始点名。”
“刘婷婷。”
“到。”
“郑博文。”
“到。”
“傅宴停。”
李大雷抬头,看见傅宴停走出队伍“傅宴停你去哪儿”
高三实验班正在整队,汪涛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前
排的人颦颦回头。
“看什么看”
汪涛不自然地拨了下头发,试图挡住额头上的淤青,然而下一秒,手腕处传来剧痛。
有人从后面拽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从队伍里拖了出来。
汪涛神经一紧,转头和傅宴停对上了视线。
傅宴停那张素来冷淡的脸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焦躁,眉眼近乎狰狞,拖着他就像拖着一件没有生气的物品。
汪涛手脚并用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手,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昨天傍晚的小巷子里,傅宴停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没有监控,没有人给他作证,他恐惧到了极点“你、你想干什么”
傅宴停看着他,眸色阴翳,喉咙发干“人呢”
汪涛“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宴停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我再问一遍,人呢”
操场上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他们,汪涛像被人狠狠捆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疯了吧,我说了不知道”汪涛看到他手腕上爆起来的青筋和眼睛里的狠戾,整个人害怕到发抖,“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