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轻柔,但却无法抗拒。
强大的风可以将花瓣吹上天空,但却不能永远阻止它落下。
这便是杳杳悟出的新剑法。
齐朝衣无论怎样用强大的剑气逼迫,都不能使她永远远离而去,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切招档口,杳杳的攻击总是悄然而至。
“朝衣”她折身,反手一剑,“我认真了”
齐朝衣朗声道“我也认真了”
杳杳露出极灿烂的笑容,一剑递出
这一剑看似速度不快,却转瞬已经到了齐朝衣的身前。
随着这一剑,周遭冰天雪地的景色忽然齐齐一震,空气中竟然漫起了淡淡的奇异香气,绡寒破空而至,因为低温而冰冻的试剑台,缓缓褪去它冰冷的模样。
枯木泛青、枝头抽芽。
短短片刻,原本的严冬竟然消失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感觉到了这一剑中超乎寻常的暖意剑气蔓延,树梢陡崖上的雪,在这一刻竟也悄然消融。
弟子们半晌都缓不过来。
这一幕太过神奇,以至于他们忍不住思考,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枯木回春
就在这个档口,齐朝衣的剑意也瞬间到来,他与杳杳的两柄剑峰相交,刮擦出刺耳的响声。
而那如洪流一般吞噬日月的剑气,也瞬间击碎了绡寒造出的奇特景致。
那莫名的暖流猛然褪去,寒冷卷土重来。
仿佛刚刚春景只是繁花一梦。
剑尖相抵,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遭弟子连连后退
再然后,二人如飞鸟般各自疾退,站定。
杳杳手臂微扬,身形不动。
齐朝衣保持着格挡的姿势,随后,脚步微微一退
观战的黎稚手指猛地一收,而后慢慢放开。
雪山空阔,万籁俱寂。
所有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宣告。
“杳杳,胜。”
片刻后,黎稚这样宣布。
试剑台上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
百年来,昆仑弟子已经少有如此天资卓绝的了,而这绝无仅有、精彩绝伦的一战,竟叫他们见到了
齐朝衣摸摸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杳杳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也很厉害”杳杳笑道。
不光是她,旁人都看得十分清楚,这昆仑上下,若非齐朝衣,几乎没有什么弟子能够接下杳杳的那一剑。
桃峰几人直接越过石台冲了上来,傅灵佼扑上去,一把抱住胜者。
“你赢了”
杳杳也反抱住几位扑上来的同门,和他们笑成一团。
“我赢了”她道,“我拿了试剑第一”
“桃峰赢了”林星垂大笑,“不、不对,是正法峰赢了”
正法。
杳杳抚摸上獬豸绣纹,看向风疏痕。
她眼眸明亮,朝气蓬勃。
后者也正看她,远远的,露出一个少有的开怀笑容。
“摘星宴”杳杳立刻做出这三个字的口型,然后意气风发地大声道,“我会摘星的”
这句话犹如约定。
风疏痕点头,神色认真“好。”
纵然试剑会繁事不断,却也总算是过去了。
傍晚领了赏,杳杳颇为无趣地翻着那些名贵的典籍。
原本在试剑会后,昆仑要组织一个弟子们论道讲剑的短暂盛会,但摘星宴近在眼前,一来要开始做准备,二来试剑台上发生诸多不愉快,峰主们也无心情同弟子们一起放松身心。
于是便打算放明日一整天的假,让他们自行安排。
“这些我都不喜欢看,”合上书,杳杳从石桌上蹦下来,“二师兄,灵佼,你们喜欢就拿去看吧。”
傅灵佼瞪了瞪眼“你这焚琴煮鹤”
“这么多好东西,你一个都不要”林星垂举起一块泛着冷光的陨铁,在手中掂了掂,“这可是极品。”
“不要不要,”杳杳嘿嘿笑了两声,溜到春方远身边蹲好,深深呼吸“师父,你在煮酒吗,好香啊。”
春方远正摇着扇子扇火,闻言轻轻敲了她的脑袋一下“闻见肉味了”
“哎,剑峰的都闻见了。”
春方远扯过一个小板凳,对杳杳道“下午打了那么多场,坐下休息会儿。”
杳杳听话地坐下了,怀里的桃核正兴致勃勃地抓那只苏雀,张牙舞爪地,吓得降丘几度险些变成人形。
老人正在做蜜酒焖肉,舀了一些放入竹筒中,递过去“尝尝。”
杳杳兴奋地接过,用筷子夹起一些,吹了吹,放入口中。
肉质鲜嫩,肥而不腻,淡淡的酒香与竹子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从喉咙一直暖到心肺。
“真好吃,”杳杳道,“师父你也太厉害了”
春方远笑起来,从来都只有旁人说他剑法平平无奇,连正法峰交到他手上都逐渐没落了,还从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