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却敷衍至极,只告诉了师兄们一声,就欢快地跑去吃酒了。
希望盛昭不要被找到。
剑宗寻人动作轰轰烈烈,没过多久,殿中喝着喜酒,等着新人到的一众宾客也听见消息了。
顿时纷扰声四起。
“啧,我就说元清剑尊怎么可能娶个小子当道侣,他那种人。”有人说,言语未尽,但听见的人都懂他言下之意。
顿时有人唏嘘“我见过那个青年,倒是生得挺好看,据说天赋还很出奇,怎么就被剑尊给骗了呢”
“就是就是,现在脸面全丢尽了。”
齐桦放下手中只抿过一口的酒,他听着周围的口舌,心底也自是赞同。
接下来这大典想必不会举行,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齐桦站起身,微躬身拱手“在下先告退了。”
众人纷纷起身恭送“齐少主慢走。”
齐桦执着手中空白绢扇,颔首谢过,而后缓缓走远。
而就在齐桦走后不久,大典的主人公之一却出现在了殿门口。
江千舟执剑,一身白衣血迹斑斑,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血水痕迹。
他眉目冰冷,身上剑气比之前更加让人觉得冰寒。
满座瞬间寂静。
江千舟一边走,身上的血一边流。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元清剑尊身受重伤,更别说满座皆是大能,他们甚至能瞧出江千舟气息微弱如同凡人。
传说中的渡劫期修为竟亏空近于无。
好端端的,剑尊怎么伤成这样所有人心里暗道,怎么不赶紧去治伤,还要来这参加道侣大典
再说,另一个主人公也没来。
江千舟只持剑,站在殿中央。
他在等。
良久。
所有人都有些躁动不安后,江千舟突然看向司仪“吉时已到,为何不奏乐”
司仪擦着头上的冷汗“剑尊,剑尊这,另一位还未到呢。”
江千舟眼中死寂,只冷声“不用等了,也不用找了,奏乐罢。”
他知晓,盛昭不会来。
是他奢望了。
喜乐霎时响彻整个大殿,却没有半分喜事的气氛,无一人敢出声恭贺。
江千舟灵骨已剥,现今等同凡人,他没有用修真界中结道侣大典的仪式。
而是如同凡间成亲一般。
江千舟平生最讨厌手无缚鸡之力的懦弱凡人,可如今他不仅变成了他最厌恶人。
甚至比先前厌恶凡人,更加地痛恨如今的自己。
江千舟对着天道,深深跪了下去。
这三拜,圆得是他永远无法实现的一个梦。
司仪硬着头皮,高声“礼成”
齐桦走在回房的路上,不经意转眸却在假山岩石后见到一角红衣。
他沉思片刻,轻声走了过去。
“道友你怎么在这剑宗的弟子好像在找你。”齐桦摇扇,好心提醒。
红衣青年被他吓到,轻声惊呼。
远处却突然传来弟子们搜寻的声音。
红衣青年被惊吓到,连忙扯着齐桦进来这假山岩石的夹缝中。
他捂住齐桦的嘴,微眯眸,轻声威胁“我劝你最好别出声。”
夹缝中的位置很小。
齐桦同他紧紧贴在了一起,满鼻皆是对方身上的暗香,眼前就是那绝色容颜。
齐桦用眼神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出声后,青年才松开手。
齐桦放轻嗓音,温声问“你在逃婚”
盛昭颔首“你要是敢报发我。”
齐桦笑“道友,这就得看你能不能说服我了。”
盛昭想了想,突然凑近齐桦“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齐桦自然是惊艳的“阁下生得很好看。”
盛昭叹了口气“这婚我不想结的,是江千舟逼我的,他贪恋我的美色。”
他想起了什么,眼尾发红,不禁含泪,委屈道“他先前,甚至,甚至还想强迫我。”
齐桦本是不信的,元清剑尊同他的道一样冰冷,怎么可能被这等东西轻易左右
可他看着青年的脸,却不禁信了,跟着唾弃“剑尊怎会是这等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强迫你。”
盛昭点点头,眼睛发亮“道友,你人好好,我跟我们宗门的人说,他们都不信。”
他又委屈了“只有你一个人信我。”
这时,搜寻的弟子却走近了。
盛昭提心吊胆,拉着齐桦更是往内挤了挤。
齐桦看着眼前的青年,对方屏息等待,很是紧张,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红衣露出了一角。
他微眯起眸,在搜寻的弟子只差一瞬就能看到时,不动声色地将盛昭露出的红衣扯了进来。
面前的青年是真的没有发觉。
等弟子走后,盛昭松了口气,他没有意识到现在他跟齐桦靠得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