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过完零点,我送你回去。”
盛栖池“嗯。”
像是在申明什么,她沉默了瞬,又说“我们宿管阿姨脾气还是很好的,只要好好跟她求求情,她就能放我进去。”
倪不逾“嗯。”
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电梯到达,门开了。
盛栖池轻舒口气,低头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大概因为这次没有丛眠他们跟在身边,明明只是过来庆祝个生日,盛栖池却心下惴惴,十分没有底气。
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房门关上,她那股做贼心虚的感觉才消弭了大半,随即被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替代。
余光瞥着大床上那张整齐洁白的床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滑过在栾棠市那间酒店时的某些画面,盛栖池不由得心跳加速。
倪不逾算是一个很克制的人,自从十一假期从栾棠市回来之后,他们再没有过任何逾距的接触,平时约会也都是光明正大的,从来不会来酒店这种地方。
这也导致了,盛栖池冷不丁地一进入到这种环境,就忍不住心思杂乱
不同于她的想入非非,倪不逾云淡风轻地打开了电视机,而后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靠,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盛栖池“干嘛”
少年漆黑的眼睫抬起,反问“傻站那干吗”
盛栖池收敛心绪,磨磨蹭蹭地朝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定。
倪不逾打开了游戏软件,“还有一个小时到十二点,带你玩会儿游戏”
这样干坐着确实有点傻。
盛栖池干脆也拿出了手机“好。”
等游戏一开局,盛栖池很快便沉浸到了紧张刺激的游戏氛围中,把之前那些旖旎的小心思全都抛之脑后。
一连玩了好几局,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去。
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时,恰好最后一局游戏结束。
盛栖池蹦跶着拿来那个礼盒,放到桌面上。
“生日快乐,现在可以拆礼物了。”
倪不逾把手机丢到一边,低头拆掉盒子上的蝴蝶结,随口问“你自己包的”
盛栖池托着脸点了点头。
倪不逾沿着包装纸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拆,尽量不把纸张弄烂,硕大的礼品盒打开,他盯着内袋上的o,眉梢随即一抬,“羽绒服”
盛栖池笑眼弯弯,语气格外自豪“我用自己挣的钱买的,七千多块钱,全花光了,给你买了件羽绒服。”
倪不逾拿出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眼底的情绪浓稠。
他其实不太喜欢穿羽绒服,臃肿,不方便,不到一年之中最冷的那几天,他基本上不会穿。
可眼前这件羽绒服是盛栖池给他买的,是她利用课余时间,在奶茶店里打工,坐在电脑前埋头画图,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攒钱给他买的。
她把自己辛苦挣得的所有钱都花在了这件衣服上。
倪不逾喉结上下滑动着,心绪起起伏伏。
好半晌,化为一句“谢谢。”
“谢谢。”他说“我很喜欢。”
“真的吗”盛栖池鹿眼微亮,含着润泽的光,“那你要不要试一试,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喜欢。”
倪不逾脱掉挡风外套,当着她的面套上了羽绒服,尺码刚好,剪裁得体的款式映衬得少年瘦削的下颌线条凌厉而流畅,他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喜欢。”
盛栖池彻底开心了,眨巴着星星眼对着他拍了张照片“好帅。我们逾神就是披个麻袋都好帅”
倪不逾没忍住勾了勾唇“少来。”
盛栖池拆开蛋糕包装,点上了蜡烛。
而后,她关掉了电视机,又跑到墙边关了房间的灯。
烟花蜡烛像是燃烧着的烟火,在昏暗的空间里燃烧闪烁,照亮彼此的眉眼。
盛栖池蹲在倪不逾的对面,目光灼灼“许愿吧。”
少年安静地垂下眼。
下一秒,他抬起眼睫,看向她,“帮个忙。”
盛栖池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倪不逾扬眉轻笑“帮我许个愿。”
“好。”
盛栖池也笑着,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蜡烛炸开璀璨的光,像是散落的烟火,星星点点地向下坠落,少女的脸庞映在璀璨之下,长而浓密的睫毛轻垂,笑意比烛火更粲然。
“希望我的少年永远耀眼,永远炽烈,永远意气风发。”
她睁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轻声呢喃“我会永远爱他。”
烛光燃得热烈,盛栖池对上倪不逾的眼。
他漆黑的眸底暗流涌动,专注而安静地与她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