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羡想了想,试探性敲字等你数学考到120分
宁羡的数学成绩常年稳定维持在一百四到一百五的区间,在她看来,一百二估计是个普通分数。
但对咸鱼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120分
江岚笑容凄凉来生我会继续爱你星星挥手
从阳台上跳下去重开,这不比数学考一百二简单。
宁羡我开玩笑的。
江岚一想到这
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数学,就很难笑得出来。
宁羡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成为更好的自己那一天
屏幕上弹出这行字,江岚微微愣了愣,随后正经敲字
好,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先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然后再去喜欢你
凌晨一点十分,窗外传来雨落下的声音,抑或是雪。
江岚担心宁羡觉得困,又想起明天还要上课,打算再说几句就睡了。
在说晚安之前,她总是不舍,不由得问宁羡,明天醒来,你还会记得我们现在聊的这些话吗
宁羡我会记得。
宁羡而且现在是一点十一分,是今天。
江岚啊,对
江岚那今天醒来,你还会喜欢我吗
宁羡我会。
三秒后。
宁羡我会一直喜欢你。
江岚满足了。
满足之后,困意袭上眼皮,她轻轻打了个哈欠。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问。
江岚对了,你都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了。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江岚为什么呀
窗外,雪片簌簌飘落。
宁羡敲下文字。
因为冬天很冷,但是每当我看见你的时候,都觉得如果能靠近你,应该会很温暖。
全球气候说是在变暖,但绥川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
还没到十一月下旬,薄雪就扑了满地。
学生们伸手去接,雪花刚落在掌心,就融化了。
“下雪了,下雪了”
南方的孩子没怎么见过大雪,天上飘点儿饭米粒大小的细雪,都咋咋呼呼惊喜得不行。
江岚用枕头蒙住耳朵,但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哇声一片。
只能认命,起了。
江岚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意识也随着掀眼皮的动作回笼。
突然间,她回想起了昨晚跟宁羡说的那些话。
“草”
顾半夏正呆坐在床上缓神,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登时打了个激灵,睁圆眼睛问“大清早的,江岚你这么激动干啥”
江岚缓过一阵子,已经平复了心绪,但却压不住嘴角的笑容“没什么,顾半夏你看,外面下雪了。”
奇怪,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顾半夏疑惑。
顾半夏同学的疑惑,持续到了早课。
因为,平时那条上早课如上坟的咸鱼消失了。
江岚一到教室,整个人简直像是回到了家的温暖怀抱。那笑容之朝气蓬勃,让顾半夏和陈静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今天她们走进教室的方式不对,才会看见浑身都在散发出学习激情的江岚。
咸鱼江一改往日作风,刚坐到座位上,就活力满满地对同桌笑“宁羡,早上好。”
宁羡的目光,也像是冬日清冷干净的风,从书页间飘到了江岚的面容上。
落定之后,平静缓慢地说上一句“早上好。”
江岚的手指翻着书,眼睛却在对宁羡笑“宁羡,外面下雪了。”
宁羡开了一截窗,几片雪花飘进来,沾湿了她的睫毛。
她没有去伸手拂,只是微微笑着点头“是下雪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也是她们的第一场雪。
接连好几天,绥川都在下雪。天地茫茫一片,白得温柔又浩荡。
下了课,有同学对着玻璃窗哈气,用手指写损友的名字,然后在名字后面添一个猪头。
江岚的笔跟窗外下不完的雪一样,一刻不停。
她在忙着刷题,没有兴趣参与这个游戏。
宁羡正在看诗集,偶尔将余光瞥过去,望一望身边的人,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
她向来是这样。
她无需在玻璃窗上写下谁的名字,描摹出谁的轮廓。她心里就有一扇窗,从第一天准确地记住那个人的眼睛开始,此后次次落雪,雾气上浮,都会映照出那张她始终擦不去的容颜。
不过现在,她已经无需再试图将这一切擦去,她可以让所有东西清晰地留在那里。因为一切就在那里,在她身边,正像柔软干净的雪一样,无止境蔓延。
思绪飘到这里,宁羡从诗集里抬起头,意外看见了目光中流露出匪夷所思的周屿。
“宁羡,你刚刚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