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猪油裹着被炒上色的猪肉在锅里翻滚,颜色渐渐变得诱人起来。四爷远远看着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大场面也有点心动,“这能好吃吗。”
“都这样了能不好吃吗”瑾玉看着满满一锅肉口水已经快下来了,没想到点睛之笔还在后头,王禄把他夏天里腌在坛子里的酸菜弄了好些出来,和昨晚上就冻好的豆腐全给下到锅里,再加高汤一起炖煮。
炖肉主豆腐都得用大火,两个厨房里的小子一直蹲在地上不断添柴,热气腾腾的劲儿烘得站得老远的四爷和瑾玉都觉得有点热起来,但比起热更难熬的还是馋,“福晋,还得多久啊,差不多行了吧。”
“我哪知道还要多久,要不爷问问王禄”瑾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铁锅,其实她这会儿也没多饿可就是想吃,想尝尝味儿。
“苏培盛刚被王禄撅回来,爷还能再去找不痛快”四爷摇摇头,是谁的活儿谁说了算这道理四爷清楚,就跟他容不得旁人左右他在户部的差事一样,厨房里的活儿自己一窍不通,才不凑上去瞎掺和。
“那您还问什么,咱俩啊就是等着吃的命,熬着吧。”等了这么久四爷一直也没把环在瑾玉腰间的手放下来,瑾玉回头看了看装傻充愣的四爷也没戳穿他,毕竟四爷比自己高比自己壮,站在自己身后好歹还能挡个风。
好在柴火烧得旺不用等太久,时候差不多了王禄揭开锅盖,又把血肠和粉条放下去继续咕嘟一小会儿,这一大锅杀猪菜也就好了。
“额娘,额娘额娘”菜刚出锅弘晖就急吼吼带着小厮冲进院子,“额娘邓先生让我来问问今天的杀猪菜有没有先生的份儿。”
教弘晖的先生是两个月前新来的,祖籍山东今年整三十,前些年科考一路顺风顺水得了举人,却不知为何再往上就屡试不中。好在人有才情有学识,这几年干脆没回老家就在京城备考,平日里靠着在各大宅门里当西席谋生。
这次是前头的老先生身子不好教不下去了,四爷才赶紧托人把他找了来。原本是想着他年纪不大就让他先教着,要是不行等过了年再换。
没成想这人肚子里还有点东西,胆子也大不拘小节,不光管得住如今比猴儿还皮的弘晖,四爷过去看儿子他还能跟四爷聊聊国家大事人生理想,如今四爷不再琢磨换人的事,这邓先生就算是在贝勒府里暂时落了脚了。
“邓先生鼻子够灵的,刚出锅就让你过来了怎么算得这么准啊。”瑾玉这话不过说笑,授业的师父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尊着,别说一碗杀猪菜,就是十碗那也不能少了人家的。
“嘿嘿,今天一上午先生比儿子还坐不住,老往窗户外头看,方才听着额娘这边动静大就赶紧的让儿子过来瞧瞧。先生说咱们府里菜色太好太精致就是味儿不够重,听说府里做杀猪菜从昨晚上就想这口,晚上做梦还梦见了。”
邓芳端不像之前的老先生那般古板,自从教了弘晖之后还挺喜欢指使弘晖干这干那给他跑个腿儿什么的,刚开始也有人跟他说弘晖到底是主子是大阿哥,不能这么使唤。
可人家一句他是大阿哥那我还是他老师就给怼了回来。偏弘晖还就吃他这一套,他让弘晖跑腿弘晖老开心了,旁人一看这架势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说多了反而遭人不喜。
瑾玉跟弘晖说话的这会儿功夫,王禄已经盛了一大碗出来,又让徒弟去厨房里添了几个小菜,加上另一锅里头蒸的花卷馒头,就是三个邓芳端也够吃了。
“额娘、阿玛,儿子跟先生一起吃,先回去了。”这两天四爷管弘晖的功课管得严,这会儿菜到手了一刻都不敢多待,就怕被他阿玛逮着。
“这臭小子越发的胆子大了,改明儿爷非得抽空好好整治他几天。”四爷看着弘晖一溜烟的跑了哪里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忍不住跟瑾玉嘀咕了两句。
“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您儿子您想什么着都行。”瑾玉现在且没工夫跟四爷聊儿子的教育问题,“王禄赶紧再弄一碗来,可香死我了,再不让我尝尝到底什么味儿我这口水都快下来了。”
给四爷和瑾玉准备的自然不能少,不大不小的菜碗盛了一满碗,浅草接过来瑾玉都没能等到端进屋,就伸手挑了快特别好的,肉片上还连着点儿酸菜丝的五花肉往嘴里放,“好吃,真好吃。”
四爷见瑾玉吃得喷香,嘴上嫌弃个没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浅草手里的碗,瑾玉看着四爷口嫌体正直的样子,干脆又上手挑了一块,“快点快点,尝尝尝尝,快点酸菜要掉啦。”
四爷这辈子哪这么吃过东西啊,可瑾玉一句把肉都送到嘴边了,四爷来不及拒绝,直接往下蹲了蹲抬头张嘴接住了瑾玉的投喂,看得一旁的苏培盛不禁抬头看看天,他都有些纳闷今儿日头是从哪边出来的。
“怎么样。好吃吧。”
“还行,是跟平常吃的不一样。”
平常厨房做道菜恨不得使尽看家本领,一片猪颈肉非得片成透明的再上桌,吃个猪蹄炭烤不够恨不得往上头雕花,好像只有那样才能入主子们的眼。
但其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