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巧的心结,一部分是因为她被浸泡保存的尸身。
现在尸体被火化,入土为安,不过她心结应该还没有完全化解。
冤死的阴魂,对生前害她的人,必定有很深的执念、怨念。
可奇怪的是,秦巧对张山这个杀人凶手,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恨。
她就那么平静的站在走廊里,一点儿杀人的冲动都没有。
我记得,那晚邪祟到出租屋找我时,秦巧还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躁怒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没有搞清楚
张山嘴角抽了抽,眼睛朝着两侧墙壁看了看,“要不要不你明天晚上再过来吧最好是11点过后,嗯12点钟最好”
我不动声色的捕捉张山的细节,“要等到明天晚上还要二半夜时间过来你是故意折腾我吧”
说话间,手起棒落,狼牙棒快速砸在他腰身上。
“妈呀”
张山以为那是真正的凶器,被吓了一大跳。
他如同被扔上岸的活鱼一般,拼命扭动着身体,撑起双臂,想要从病床上跳下来。
不过被马达单手按住胸膛上,上半身死死贴在床板上。
噗、噗、噗
隔着薄被,我用狼牙棒连续敲打几下,没能从他身子里震荡出邪祟来。
这说明他体内根本没有邪祟,还是说邪祟没有苏醒,于是无法将它逼迫出来
“马达,让他消停点”
“好嘞”
蓄势待发的马达,抓着黢黑的魂砖拍下,瞬间把张山拍的翻了白眼,昏迷的相当彻底。
无论张山体内有没有邪祟,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他是没法干涉我的行动了。
我坐在病床上,一边儿继续恢复体力,一边快速思索着。
到现在为止,花瑛拜托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
没了邪祟干扰,那四名警察和楚冰,很快就应该苏醒。
在医院的治疗下,用不了多久,身体机能就会恢复正常。
只是我怎么感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儿呢
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今晚进行的太过顺利,前后都没用上一刻钟。
是邪祟太弱了,还是我变强了
此外,我们在走廊以及病房里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外
面守护的警察,怎么丁点儿感觉都没有
他们不用过来查看情况嘛
我正琢磨着这些,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韩车,快快来帮帮我,我被困在负二楼的停尸间,出出不去啦”
电话里,花瑛的声音抖颤的厉害,她一定是遭遇了极其恐怖的状况,才会被吓成这样。
我说你别慌,我这就下去。长话短说,你跟我介绍下情况。
我明明记得,花瑛和她的同事待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闲聊。
只是在我刚要行动时,他们忽然没了声响。
这期间发生过什么花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停尸间呢
“我,我啊”
花瑛连续说出两个“我”字,陡然间音调拔高,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惶恐。
电话同时被挂断。
再回拨时,语音提示“联通秘书提示您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谢谢使用请挂机。”
“走”
我甩甩头,示意他俩赶紧跟在我身后,准备前往医院停尸间。
我把狼牙棒和装有绿色液体的塑料袋,统统装进我的大帆布袋里,免得吸引到吃瓜观众的注意。
在经过走廊一端的铁门时,发现两名警察趴在桌子上。
探了探鼻息,查看他们的脸色,觉得他们八成是昏睡过去,不像是被邪祟附身蛊惑的模样。
停尸间位于5号楼的负二楼,和住院部间隔一栋楼,属于临时停放尸体的场所。
刚从电梯里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消毒水的气味儿,而像是多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有药水味,有淡淡的腐臭味儿,甚至还有怪异的香味儿
“玲儿”
缓步向着停尸间铁门走了两步,却发现苏铃儿停在原地,怔怔的看向另一部电梯。
旁边的电梯门刚刚合拢,数字闪烁,电梯在缓缓上升中。
“相公刚才我看到一个背影,他朝着那扇铁门方向连连摆手,好像在提醒咱们别过去。”
背影提醒
不知怎么,我脑子里忽然想起花瑛做的那个梦来。
她说在梦魇里,看到了一个古怪背影。
对方指引她尽快找到我这个摆渡人,保护他的亲人,
随后做出提醒,让她赶紧查看医院同事的状况。
这两个背影,会不会是同一人呢
微微迟疑一下,我觉得还是进到停尸间查看一圈再说。
花瑛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收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