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棺盖被掀开,越来越多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
当我做这些时,在头顶上方留有一颗幽冥鬼眼,时刻观察着尸体们的变化。
现在我已十分的确定棺木的作用就是为了将尸体与外界隔绝。
躺在棺木里,筋肉就会以神奇的方式重新生长出来,让它们变成有血有肉的行尸。
域外密宗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此外,我还注意到一种情况这些尸体中,绝大部分我上次都见过,只有极个别是新加进来的。
棺木总数量有严格限制,容纳不下更多的尸体。
那是不是说明有些尸体已经离开,而后才补充一些新成员
离开的那些尸体,究竟去了哪里
是彻底的消亡,还是被密宗所利用,在某个地方执行着不可告人的任务
当所有尸体完全暴露,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怪异声响。
咔、咔、咔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棺木内侧。
声响持续了没一会儿,有手掌骨陆续搭在棺木的边缘处。
再然后,从棺木里升起一颗颗头骨,以及残破的身躯
腐烂的尸体们似乎显得有些茫然。
从棺木里爬了出来,四下走动时步履迟疑,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楼梯口处坐着的喇嘛,觉性有点大,已经软软倚靠在墙壁上,如同闷雷一样打着呼噜。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口水顺着唇角流淌,很快将脖颈下浸湿,可他仍是浑然不觉。
“他们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的表情很痛苦,用力抓扯着头骨,轻声嘟囔着,“但我只是能回忆起这一点点,无法想起更多。”
“这是怎么回事儿有人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吗我怎么没有丝毫察觉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我竖起右手食指“嘘不要再说话,免得再惊扰到他们。”
当黑衣人发出声音时,尸体们已经有所察觉,扭头四下张望着,似乎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因为我们身上贴着高品质的隐匿符箓,它们眼中看到的只是空气,并没有什么新发现。
“吼”
几次寻找失败,让这些尸体升起怒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行动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些。
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头领,尸体们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一样,四下散开向着墙壁摸去。
没一会儿,一具身形高大的尸体,就摸索到了我身上。
带有古怪液体的手骨,从我脸庞轻轻擦过,带着种独有冰凉。
那颗完全被腐蚀烂掉的头颅,距离我不超过半米。
眼窝中绿色的火苗在剧烈跳动,表明它的情绪很暴躁。
近距离下,我能把这些尸体观察的仔细。
有些家伙的骨骼上,带着难以想象的伤痕,似乎临死前曾遭到过极其残忍的对待。
他们生前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惹来这么残忍的仇家
当尸体们搜索声音来源时,棺木也出现一些变化。
一些腥臭的液体从里面流淌出来,随着尸体的走动而粘在它们的脚掌下,再顺着尸身向上侵蚀。
尸体再次出现逆生长烂掉的筋肉皮肤重新覆盖,只是覆盖的比例更小了些。
黑衣人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不过他严格遵照我的叮嘱,不再发出声音。
摸索我的尸体离开时,我把手探进兜里,掏出一些怪异的红褐色粉末。
手指一弹,粉末向着半空分撒而去。
吼
吼
吼
当粉末完全弥散开,尸体们彻底乱了套,变得极度狂躁,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双手在身前不停的挥舞,似乎想把所有物品都撕得粉碎。
“啊出现了什么状况今晚怎么这么不安分特喵的”
熟睡的喇叭终于被惊醒,他晃了晃肥硕的大脑袋,拎着近两米高的禅杖怒冲冲而来。
随着他的急速走动,禅杖上的五颗铜铃发出嗡嗡的怪异声响,让人心神不宁,魂魄海开始剧烈翻滚。
喇嘛刚刚冲到门口,躲在门框上的小黑,悄无声息滑落下来,手里的魂砖准确无误砸在对方的后脑勺上。
咕咚
喇嘛两眼瞪得溜圆,肥胖身躯却挺得笔直,如同挺尸一样向后直直摔去。
那根沉重禅杖随之倒下,重重砸中他的左侧颧骨,很快,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出来。
“哔话多”
小黑在晕死的喇嘛身上踹了几脚,有心想要抢走对方的禅杖,不过尝试几次终于作罢,“草真唧唧重”
耽搁这一会儿功夫,尸体们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相互间扭打在一起。
场面不是一般的乱,时而能见到有肢体散落在地上。
整齐排布的棺木被撞的东倒西歪,甚至不少被撞的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