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3)

绪不佳,忙叫了声“母亲”

姜氏仰头,泪眼朦胧看向儿子,瞧沈含章面色担忧,姜氏终究不愿让儿子为难,她有些生硬的接过茶,又把准备好的礼递过去,却终究露出违心的笑。

紧接着是沈含章二叔,翰林院学士,都兼礼部侍郎衔的沈叔礼,以及他夫人,方才两次给人圆场的崔氏。

这两位门第相当,学识广博。

是望都出了名的模范夫妻,对云浓礼仪周全。

再往后面,就是同辈了。

沈含章上头只一个阿姊,为姜氏所出,不过据闻南渡时死在了路上。

所以同辈当中,沈含章为大。

云浓的身份摆着,沈含章警示生父的态度也很明确。

是以沈含章领着给她介绍家中弟妹时,那些人皆规规矩矩的,说了吉祥话。

云浓把红包给他们,大多都不曾为难。

只一个

轮到沈含风的时候,云浓又盯着他,直把人吓得冷汗涔涔,这回便是沈淮也不能当没看到。

“公主两番打量臣这五孙,可是有何不对”

沈家男女混排,沈含风行五。

“没有不对,只不解罢”云浓转过头笑。

自然而然的,沈淮就问“哪里不解公主但说无妨。”

沈含风蠢些,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沈含雨骇了一瞬,大概猜到有些话被云浓听见。

若是告知祖父,弟弟便惨了。

沈含雨求助的看向沈含章,意图他看在两人同父,放过沈含风糊涂的这次。

机敏犹如沈含章,自然察觉到了。

只是没待他做出任何反应,云浓便绷脸转过头,瞪着他烧出火苗的双眼,这一刻凶巴巴的。

好似他再敢阻止她,她就会扑过来。

沈含章摊手,表示他很安静。

云浓满意的给他推了杯茶,然后对沈淮道“本宫瞧着方才五公子挺能说的,怎么这会儿像个鹌鹑。”

这话虽是客气,却隐藏暗讽之意。

云浓堂堂一个公主,不会无端同不认识的沈含风计较,其中定有缘故,且他招惹到云浓。

一瞬之间,沈淮犀利的眼神飘向沈含风。

而沈含风脑子“嗡”的一下,有些空白,在祖父威严审视的双眸中,清楚的知道

今日,他惨矣

后面如何审讯、处置、给云浓交代,那便是沈淮的事了。

全场静默着,沈含章喝了口茶,随即放下,“咚”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问云浓道“殿下,可说完了”

“说完了。”

沈含章又转头看向沈淮,“祖父,后面可还有其他事情”

沈淮绷着脸,自然,生气是因为沈含风,“没了。”

“那我们便去了。”说着沈含章掌心朝上,递给云浓,“闹了这么半天,殿下当是倦了。”

虽然云浓不倦,但配合沈含章打了个秀气的瞌睡,把手递过去,懒洋洋道“走吧”

进来时,云浓牵着沈含章,是给这位驸马撑底气。

离开时,沈含章牵着云浓,是纵容云浓在沈家的胡闹。

瞧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衣袂纠葛,气氛和睦,如何能不说是恩爱夫妻

众人再次起身,齐齐一礼。

“恭送殿下。”

说罢不等云浓走远,沈淮就严肃道“孽障,跪下”吼的无疑是沈含风。

不愧为阁老,处置迅速。

这么大的声音,是在向云浓表示,他绝不姑息。

“殿下高兴了”

云浓解气哼的一声,忽然旁边传来这么一句。

她偏头,看到沈含章仍是一副淡定模样,有些骄傲回“自然。”她的喜怒摆在脸上,挠了挠沈含章手心,又变严肃脸教他,“你脾气别这么好,他们会欺负你的,就像今日。”

沈含章无言片刻。

“殿下哪里觉的我脾气好”简直笑话。

他不开口,只是习惯于亲自动手。

把沈含风交给祖父处理,得到的最多不过打板子、禁足或跪祠堂,这些远达不到给他解气的效果。

然云浓凝着眉,忧心忡忡的,“首先大家口中,你是出了名的韶润公子。又一个沈含风都那般说你了,沈含雨竟还试图让你说项,如此两个你脾气还不好吗”

“不好。”

沈含章突然道。

只是他说话的声音轻,一行人走路的声音又重,加上身边风刮的急,云浓一时没能捕捉到,只隐隐看到他嘴巴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呀”云浓凑过来问。

对进她明澈清透的眼睛,沈含章噤了声。尊贵的公主,本就应该不染尘埃。

“没什么。”沈含章道。

他仍是平平淡淡的语气。

云浓叹息一声,“罢了,你既娶了我,往后我护着你,就像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