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顾的将人选进了宫,还让她住在藏春宫里。”
“藏春宫,哈哈,他真是疯了咳咳咳。”
看太皇太后咳嗽,竹嬷嬷连忙上前拍着太皇太后的背,又端着参茶,“您不要激动,万万不能激动,您喝口茶缓缓。”
“青竹。”
太皇太后咳的脸色潮红一片,但她却全然不顾,只紧紧的握着竹嬷嬷的手,“他生生逼着哀家自囚在这慈宁宫十年哀家还没死呢。”
“去,去取些茉莉花。”
此刻说着话的太皇太后,眼睛格外的明亮,“赶在明天晚上之前,悄悄的送去藏春宫做插瓶摆件,不要露出任何痕迹。”
“送去藏春宫”
竹嬷嬷有些不解,“可明日阖宫觐见后,晚上圣上就会召幸新入宫的嫔妃,凤鸾车会直接将妃嫔送去勤文殿”
“甚至,甚至因着之前六皇子和康王世子相争,圣上当众不悦,又对这位陈四姑娘十分的不喜。”
“不,他不会不喜欢的。”
“在陈氏没被他自己亲手赐死之前,他会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太皇太后神色古怪的笑着,脸上的褶皱一条条的像是能张牙舞爪的活过来。
她将手里的佛珠来回的拨动着,“他既然将人放在了藏春宫,那他就一定会去藏春宫”
“一定会去。”
就像高公公一直所恐惧的,庆元帝登基后,轻描淡写的杖毙了许多的宫人,十多年来,宫中的旧人所剩无几了。
竹嬷嬷当年只是一个洒扫宫人,被那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救了一命。
自此她忠心耿耿陪伴着太后,不到一年,太后就成了太皇太后。
她也不知道太皇太后如此笃定的缘故,但太皇太后想做的事,她一定会办到。
九月十九日,阖宫觐见的日子。
这日一早,天还不亮,宫中不管是旧人还是新入宫的嫔妃都起来进行妆扮。
永寿宫
念辛看着今日难得也老早起来就收拾的荣妃,笑着道,“竟难得见娘娘如此勤勉的模样。”
荣妃笑笑,随即对着铜镜认真梳妆,“宫里的旧人都知道我的脾性,不会来招惹我,我也乐的轻松。”
“可如今来了这许多的新人里,保不齐就有那怀揣着凌云志,野心勃勃恨不得一步登天的。”
“我打扮的凌厉些,吓住她们,省的个个都来烦我。”
“娘娘。”
谁知听完这话的念辛却先摇摇头道,“您如今不是府里的小姐了,您是主位娘娘。”
“我知道。”
荣妃看着念辛,笑笑改口道,,“好,本宫知道。”
听荣妃听完这话,念辛才笑笑转身去取衣裳。
只是等她捧着衣裳出来时,就看着神色落寞,又盯着镜子在出神的荣妃。
见状,念辛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宫里的人只说她们小姐是将门嫡女,家世显赫,无子封妃,甚得万岁爷的心意。
外头看来,这宫中自是千好万好。
可自入宫以后,她们小姐就没再没如府上那般真心实意的笑过了。
感慨片刻,念辛很快收拾了惋惜之情,脸上浮现出寻常的笑意。
她走过,一抖手就展开了衣裳,笑着道,“娘娘,衣裳奴婢取来了。”
“您看这件宝蓝色的芙蓉掐丝云纹锦裙怎么样”
荣妃转头看了看,随即脸上浮现出张扬的笑意,“好极了,就是它。”
“来,念辛,帮本宫把这眉毛再往上稍微画一点,瞧着能厉害些。”
“是。”
念辛上前接过了螺子黛。
她正给荣妃描着眉,却听荣妃问,“这次选秀进来的那个陈四姑娘,念辛你可见着了”
宫里的闲话就没停过,特别是关于这些新入宫的妃嫔。
而这些日子宫里的话头哪能绕过这位陈四姑娘。
念辛摇摇头,“奴婢和娘娘一样,只是听着声响,却还没有见过人呢。”
闻言荣妃忍不住道,“自汪贵妃被夺了宫权,选秀的事就成了烫手山芋。”
“她们都不愿做,只塞到本宫这来。”
说着话荣妃看看镜子,随后她点点头,起身开始穿衣,“如今这些人也不知打哪听来的,个个都说这陈四姑娘不讨圣上喜欢,是为着两位殿下才将人选进宫来。”
“还嘲讽本宫,说本宫特意将人放在了离万岁爷勤文殿不远的藏春宫是白献殷勤。”
待换好衣裳,荣妃哼笑了一声,“笑话”
“这藏春宫都十几年没住过人了,本宫哪里会想把人分到那去”
“还不是万岁爷自己的意思。”
那会儿听庆元帝到永寿宫来亲自指了陈琇的住处,荣妃心头吃惊不小,却不敢对外说。
“不过,你还别说。”
荣妃对扶着自己的念辛道,“本宫现在还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