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们不会动手,张月娥她自己若真的抑郁成疾,可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张月娥的眼里血红一片。
刚刚她在无礼的开口前都做好了准备,甚至挨罚都没关系。
可还是没人理会她。
她明明人在这,却还比不过一个被闭宫幽禁的陈琇
荣妃犹豫了片刻,可还是没开口。
陈琇犯的什么事她也不清楚,封宫思过,这甚至是今上登基的头一遭。
毕竟之前嫔妃的小错,圣上不会计较,若真的有妃嫔犯了什么大罪,只会直接赐死。
丽妃想着自己的儿子。
想想他求娶陈琇时含笑真挚的眼神,又想着如今他一路的餐风饮露
默了片刻,丽妃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而之前最先开口的汪贵妃,轻轻扫了贤妃一眼。
随后她转过头,神色郑重的看向了上首的皇后,“皇后娘娘,圣上下令闭宫,想必是陈美人犯下大错,按宫规娘娘您看陈美人该如何处置”
皇后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和端庄。
只心头飞快的在思忖如何处置陈琇。
是降位罚俸还是在掌嘴行杖
昨夜的事太过突然,又恰逢今日朝会。
庆元帝一早就去上朝,皇后还没来得及和皇帝通气。
陈琇生的那般容貌,皇后觉得庆元帝或许哪怕对她有几分不喜,可只要没把人赐死,那么就还能新鲜个几日。
没得为着一个美人惹得圣上心头对她生气。
可不处罚,汪贵妃如此以退为进,倒像是她这个掌着宫权的皇后怕一个美人似的。
此刻,汪贵妃煞有其事,神色郑重的看着皇后,而皇后也脸色端肃的看着汪贵妃。
满殿的宫妃都悄然无声。
连头脑发热,一直试图插话的张月娥都冷静的闭上了嘴。
片刻的功夫,皇后对着汪贵妃点点头,“贵妃不过掌了几日宫权,却对宫规倒是熟记于心,甚好。”
“若诸位姐妹皆能如此,谨言慎行,就不会犯上惹得圣上不喜了。”
汪贵妃拂了拂鬓边的步摇,笑着道,“娘娘谬赞,臣妾愧受。”
“臣妾只不过是谨遵圣意,怕皇后娘娘太过劳累,便也想着能出一份力,才对得起圣上的一片苦心。”
皇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切,“妹妹你如此识大体,也难怪圣上如此心疼妹妹,怕妹妹操劳过度,允贤妃她们一同打理后宫。”
谁不知道当初汪贵妃是直接被皇帝褫夺了宫权
被皇后如此当众阴阳,汪贵妃心头腾的生气一股火气。
但这事确实是她理亏,和皇后强辩起来,有害无益。
看汪贵妃强自忍住情绪的端起茶杯,皇后也含笑收回了目光。
随后她神色平静的道,“藏春宫美人陈氏,罔顾圣恩,行为有失。”
“但念及其初犯,特从轻发落,不予杖责。”
“自即日起,藏春宫内每日份例减半,罚俸两年,另,责令美人陈氏每日抄写宫规一遍,静思记过。”
说完,皇后环视一圈殿内,“诸位妹妹当引以为戒,恪尽职守,谨言慎行,勤勉侍奉。”
“嫔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以批斗陈琇开始,最后以发落陈琇结束的请安之事告一段落。
汪贵妃是最先出坤宁宫的。
这会儿她坐在撵轿上,神色冷郁,一言不发。
陈琇和汪贵妃是有过节的。
没错,陈琇还没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害的汪贵妃被褫夺了宫权。
这对极好面子的汪贵妃来说,已然是奇耻大辱。
但陈琇生的那般模样,又是新人,汪贵妃没有轻举妄动。
谁知陈琇是个不中意的绣花枕头,还连累她被继皇后那个毒妇当众羞辱
“银珠。”
“奴婢在。”
“皇后娘娘亲口吩咐了罪妇陈氏的份例减半,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娘娘放心,奴婢明白。”
另一侧,贤妃和丽妃同侧而行。
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轿子快到钟粹宫的时候,贤妃看着被秋风吹黄的落叶,轻轻的叹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宫中天寒地冻的,外面那些地方只怕会更冷。”
闻言丽妃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闭着眼也轻轻的道,“是啊,很冷。”
之后两人再未说话,丽妃进了钟粹宫,贤妃则继续坐着轿子去了启祥宫。
“云芳,随本宫去烧柱香吧。”
“是。”
陈府
陈谦领着刘氏跪在堂前,听着上首高公公带来圣上的训斥。
持家不正,教子无方一句句训的刘氏哆嗦着眼里盈满泪。
而跪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