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刚送上来的”
“齐哥儿辛苦了。”
徐韶华揉了揉徐宥齐的头发,笑眯眯的说着,随后便和安望飞坐在桌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安望飞也是这些日子偶尔和徐韶华在一起用膳时,才知道自家华弟竟是个大胃王,想起以前徐家的苦日子安望飞将自己的心疼藏在心里,只是自己的房间里也时时准备着点心。
等到桌子上多出来了七只空碗,安望飞让小厮还了碗,又上了茶水,这便拿出了一包点心来
“华弟,尝尝这珍食楼的新点心如何”
正是才过了年,这珍食楼的点心也是红红火火的,看着颇为喜庆。
徐韶华也没有和安望飞客气,道了谢便取了一块,三人一边吃点心,一边
喝茶聊天。
徐宥齐犹豫再三,还是将今日林亭的奇怪说了出来。
安望飞闻言,端着茶碗的手不由一顿
“华弟,此人莫不是想要接齐哥儿来影响你县试他会不会是胡”
安望飞几乎下意识便想到了胡文锦,而徐韶华听了这话,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尽然。特一号学舍的同窗皆知我与胡同窗不和,若是谁想要影响我,胡同窗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徐韶华随后,顿了顿
“况且,胡同窗心直口快,并不是会这般行小人之举的人。”
心直口快
安望飞差点儿没笑出来,这是说胡文锦那是个只长了嘴的蠢货罢了。
“可若是如此,那又会是何人想要对齐哥儿下手”
齐哥儿年幼,下场最起码还需三年之久,谁又会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动手
而从他入手,唯一的可能便是冲着与他同在社学,却即将下场县试的叔叔罢了。
毕竟,若是徐宥齐松懈了学业,徐韶华少不得要费些心力教导,到时候他做学问的时间也会大大缩小,届时便是他因此搁置了县试都是有可能的。
可,此人为达目的竟然意图诱骗一个六岁孩童,实在是让人不齿至极
安望飞越想越气,徐韶华定了定神,道
“还请望飞兄将学子舍的名册借我一观。”
“华弟是怀疑此人是学子舍住着的学子可是,纵使如此,华弟素日也不与人结仇,反而广结善缘,谁会这般”
徐韶华摇了摇头
“我记得曾经在学子舍看到林亭的身影,不过他家境贫寒,只在一层居住。
如今眼看我要下场县试,林亭仍在甲号学舍,未有下场之意,他与我并无利益纠葛,又为何诱导齐哥儿”
徐韶华顿了顿,随后缓缓道
“只怕,是有人以利许之。”
而对于出身贫寒的林亭来说,金银是其最需要之物。
安望飞闻言,随后立刻让小厮将学子舍的名册拿了上来,说自己要盘账。
随着安望飞的手指在名册上移动,不多时,他急急道
“找到了年前林亭一直在一口住着,可等过了年,他便为自己定了二楼的房间,还定了半年”
“对上了可是,究竟是谁,要这么做”
安望飞只觉得不寒而栗,只是一个县试罢了,便这般手段频出,何至于此
徐韶华亦看着名册,淡淡的垂下眼帘
“还请望飞兄托叔父替我查一查,就查特一号的同窗们吧。”
安望飞点了点头
“华弟不说我也准备让我爹去查一查了,如今县试在即,学舍里却有这么狠毒之人,若是谁不幸与他结保”
徐韶华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那便有劳望飞兄了。”
安望飞忙摆了摆手,而在一旁听了全程的徐宥齐,这时才知道自己方才听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为的是什么。
这会儿,徐宥齐不由得微红的眼眶,拉着徐韶华的袖子
“叔叔,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齐哥儿。”
徐韶华抬手将徐宥齐脸上泪水擦去,叹了口气
“这次,是叔叔连累你了。”
不管这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可就凭他不敢正面冲着徐韶华来,反而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徐韶华便不会放过他
徐宥齐狠狠摇头,随后,徐韶华又温声道
“齐哥儿素来勤勉,年假之时为何懈怠了功课”
徐宥齐咬了咬唇,缓缓道
“因为,放假前两日,我偶尔听到有人在竹丛后说话。他们说”
徐宥齐看了徐韶华一眼,低低道
“他们说,我不及叔叔多矣,何必日日装腔作势我,我”
“所以你便赌气想要放弃了”
徐宥齐低下了头,他虽然早慧,却也只有六岁,乍然听到这话,本是想要让那些人瞧瞧自己的厉害。
可是,他又知道小叔叔天生过目不忘,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小叔叔一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