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闻这名字别听着斯文,念书那会人有多混,初高中那六年里,一桩桩打架的事儿,十有八九他是领头羊。
人长得帅,爱装酷,打架又是一把好手。
全年级的女生,对他是又爱又怕,沈蓉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
天生放浪不羁爱打架的人,高考后被他爸强改了志愿,扔进了警校。
四年磨砺下来,总算像个样子,但那股子痞气还是印在了骨子里没脱。
“是啊。”沈蓉眼神里皆是坦然,我家我藏一百个人都行。
小脑残情商难得上线了下,赶紧岔开话题,抓了抓头带着歉意开口道“师姐,对不起啊,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沈蓉低头按了下手机屏幕,还有四分钟。
怎么会不是
那帮小青年打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疯狂做笔录,头一次碰到这种状况,没压制住事态的发展。
小脑残盯着沈蓉被白绷带缠缠绕绕着的手臂,完全陷入自责状态,还详细回顾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而沈蓉的思绪独自飘着,在想怎么在这四分钟里,完美地请他们出去。
等她听清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厨房的门被猛地拉开,凌玿大步走到客厅,面色沉沉地问“你刚说什么她怎么受伤的”
韩彬“”
韩彬都惊呆了,没想到师姐的厨房里,还真藏了个人
这种状况,也不用计较完美不完美了,别打起来就行。
沈蓉慌忙起身,一脸歉意地驱客“谢谢你们来看我,等我上班了请你们吃饭。”
客人被送到门口,还站在客厅的凌玿突然出声,说“等等。”
韩彬回头,只见凌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敛了神色,往客厅饭桌的方向挑了挑下巴,说“拿走,我花粉过敏。”
邱闻没回头,舌尖顶着腮帮子扫了一圈,发出一声冷笑。
韩彬不乐意了,会呛道“这是邱师兄送给师姐的。”
言下之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玿看了眼那位邱师兄的背影,扔出一句“哦,我住这儿。”
沈蓉“”
门刚关上,厨房里传出水汩汩翻腾的声音。
沈蓉转身走去厨房,凌玿也跟着过去,心里明显还有气,冲着她的背影说“姓邱的那个玩意儿,你跟他来什么往”
不锈钢的壶嘴里冒着白色的热气,腾升氤氲在空气里,突然“啪”的一声,温控器跳开,水好了。
沈蓉背对着他,去拔插头。
凌玿赶紧走上前,抓住了她还想去拎水壶的手,将人扭过来。
单臂伤员不敢乱动,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走,最后被半拥在怀里。
凌玿低头,看着她别扭的姿势,不行,心里还是有气,得说“挨揍了不会回家告状”
“”
凌玿持续输出“你以前的脾气呢都喂狗了啊”
以前的沈蓉可不只是会窝里横,鬼精得很,遇上欺负她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了直接跑。
上了初中以后,她第一次被欺负围堵,对方那个狗东西就是邱闻。
初一接近尾声,那天沈蓉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考长跑八百米,考完结束后就可以放学回家,但她得等凌玿。
五月末,初夏的天气。
即便到了傍晚,太阳开始西斜,空气里依旧充斥着燥热的分子。
何况,她还拼尽全力跑了八百米,额头和后背都是涔满的汗水。
喉咙口发干,渴得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沈蓉去教室拿了书包后直奔学校里的小卖部。
买完汽水,她走出来时,迎面走来六七个男生,个个吊儿郎当地模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蓉看了眼,走到一侧主动让道。
瓶身里的汽水不断地往上冒着气泡,放进去的吸管浮了起来,沈蓉干脆停下,就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那群人走到她跟前,突然一字排开着堵了她的去路。
“同学,谈个话”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也是正对着她的那个人。
沈蓉抬眼看他,眼神流露出微微地震惊。
那人留了个莫西干头,领口解了两颗扣子,白色的衬衫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双手插在裤子兜里,唇边没有笑意,一副冷漠的痞相,这个人就是邱闻。
那会儿的邱闻,经过了两个学期的征战,在学校已经很有名气,沈蓉几乎在一瞬间就对上号了。
沈蓉捏着吸管,有些呆愣着问“我吗”
邱闻像是懒得多废话,下巴微挑,算是回答。
沈蓉眨了眨眼,回答“好呀。”
说完,她视线扫过其他几个男生,又朝小卖部的门口看了一眼,补了一句“你们也有话要跟我说吗等会校工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还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要欺负我呢。”
语气温温软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