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38 晋江首发(1 / 5)

韩榆从茅房出来, 边整理衣裳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

月明如水,照不见眼睫阴翳下的眸子。

慢悠悠地绕到屋前,欲回西屋, 却撞上一堵人墙。

借着月色,韩榆看清来人的脸“二哥”

韩松立在黄瓜架下“怎么现在才出来”

韩榆揉了揉肚子, 不好意思地笑道“才出来,肚子又疼了。”

“可有大碍”见韩榆摇头, 韩松兀自猜测,“怕是吃坏了东西。”

韩榆攥上韩松的衣袖“没事了,二哥咱们赶紧回,蚊子咬了我一身包, 痒死了都快。”

韩松从善如流地迈开步子。

到门口, 韩松视线落在韩榆的布鞋上“怎么沾了这么多泥”

韩宏晔在通往茅房的路上铺了干草, 按理说不该如此。

韩榆左脚踩右脚后跟,又反过来,把脏兮兮的鞋子踢到墙角,就这么赤着足进屋。

“二哥你可别提了, 一提这个我就一肚子气”

韩榆坐在小木凳上, 用巾帕擦脚, 气呼呼地说“夜里头乌漆嘛黑的,我都看不见路, 不小心走偏了,两只脚都陷进泥里去了。”

“我只带了这么一双鞋回来, 怕是要穿着湿鞋子去镇上。”

韩树拍拍韩榆的脑袋, 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带着温和与包容“明儿早上放在太阳底下晒,一定能干。”

韩榆被他拍得脖子一缩,团成一只小球, 笑着应好。

韩松无情打断这对堂兄弟的亲情互动“上炕,灭油灯了。”

“好”

“二哥等我一下”

韩榆把脏兮兮的巾帕扔木盆里,一骨碌钻进被子里。

韩松睨他一眼,沉默着灭油灯,又沉默着躺下。

兄弟三个在炕上排排躺,在这安宁静谧的房间里,呼吸逐渐绵长。

次日,韩榆晨起背书。

夹着书出来,发现他的布鞋已被擦得干干净净,放在石墩子上晾晒。

韩榆动了动藏在不合脚布鞋里的脚趾,坐在檐下放声诵读。

不多时,外面响起韩松的声音。

韩榆背完两篇文章,跑出去迎接进山捡柴火的大哥二哥。

门外,韩树韩松在同包老太太说话。

包老太太捧着碗说“你家稍微远点,听不到也正常,你奶叫得可恐怖,我小重孙都被她吓哭了。”

韩松肩头稳稳背着一竹篓的柴火,声线清冽“包婆婆可还记得我奶是什么时候魇着的”

韩榆呼吸一滞,手指扣紧门框。

在他提着一颗心的时候,包老太太呼啦喝一口粥“这我哪知道,反正深更半夜了。”

韩榆踢了下门槛,心下大安。

一抬头,对上韩松深沉的眸子。

韩榆嘴角绽开一抹笑“大哥二哥回来了”

韩树笑“是呢,回来了。”

韩松又同包老太太说了两句,进门后把柴火堆放到灶塘旁边,摞得比韩榆人还要高。

“松哥儿,我听包婆婆的意思,爷奶的情况不是很好,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昨儿夜里齐大妮闹出来的动静再一次传开,成为村民们的谈资。

百善孝为先,韩树也是担心村里有人碎嘴。

韩榆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要不等爹和大伯回来再说”

韩榆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只吐出个“嗯”字,再没了下文。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韩宏昊和韩宏晔从地里回来。

打了盆水擦身,好减轻被汗水湿透的不适感。

韩树把事情跟他们说了“关大夫也来过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韩宏昊黑红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先去瞅瞅,瞅过了再吃饭。”

韩宏晔也是这个打算。

于是两房十来人呼啦啦去了韩家小院。

自从一个月前分家,大房二房再没来过这里。

甫一踏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双胞胎和韩兰芷在院子里吃红薯干,吃得满手满嘴都是。

看到讨厌的人,兄妹三个一溜烟窜进东屋,“啪嗒”甩上门。

黄秀兰在灶房里忙活,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灰烟直往外涌。

萧水容往里看了眼,那口新置办的铁锅烟雾直冒,似乎还有火星子。

苗翠云嗤了声“该”

萧水容也跟着笑。

一行人走进正屋,韩发和齐大妮躺在炕上,脸上丁点儿血色都没有。

韩宏昊上前“爹,娘,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韩发摆了摆手,不知想到什么,迅速把手缩回被子底下藏着。

说话有气无力的,眼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没多大事,你娘夜里看错了树影,一惊一乍的,闹得全村都知道了。”

树影

十来双眼齐刷刷看向屋外,果然有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