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郁新与税课司郎中,则是疾步匆匆进入皇宫。
“免掉北方几地一年赋税,并以商税,来鼓励商贾,往北方各个州府运粮”
听完,郁新直接一脸赞赏。
至于一旁的税课司郎中,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朱棣与郁新两人,并没给他任何插嘴的机会。
“此事,尔等尽快上一份章程上来”
“微臣遵旨”
出了宫门。
税课司郎中便一脸焦急道“郁公,免掉北方几省一年赋税,再用商税鼓励那些商贾往北方运粮,如此一来,今年不知要少收多少赋税
到了年末,百官的年终奖,各个藩王的年终奖,又该如何
甚至于,边关京师的军饷,又该如何”
“而且,北方多省大旱,仅仅熬过今年寒冬,也不是尽头,明年开春还有春耕”
话还没说完,税课司郎中的脸色便是一僵。
郁新正神情莫名的看着他。
“此种事,并不是伱税课司的职责范畴”
税课司郎中讪讪一笑,目光闪烁,急忙解释道,“郁公,朝廷这两年刚刚富庶起来,下官也是担忧朝堂再因此事,而再次拮据起来”
郁新淡笑道,“如此说来,韩郎中还真是忧国忧民啊”
税课司郎中心中一松。
郁新又道“只是,如今,朝堂怎么还会拮据呢,只要海贸继续,还有那番薯”
“番薯”
税课司郎中一脸疑惑。
郁新并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嗤笑一声。
“韩郎中,经松江府一事,陛下与太子殿下,对百官再无那般信任。
尤其是,在涉及赋税钱粮一事上,哪怕是那些州府距离京师上千里
但,若非人不知,只有己莫为
若不然,到头来,大好前程搭进去不说,家中好不如容易积攒下的富贵,顷刻间烟消云散不说,家中老小,不是杀头,就是被流放郭州”
税课司郎中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强扯出笑脸。
“多谢郁公教诲,下官忠君爱国,爱民如子,绝对不会像是松江府那些官员那般,盘剥欺压百姓”
郁新轻轻叹息一声,“就怕身不由己啊”
税课司郎中刚想继续解释,郁新已经走远。
“毕竟,现如今人心不古,学生可检举恩师,同乡为了家人,也可检举同乡”
税课司郎中顿时僵硬在原地,眼中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而在另一旁。
郁新则也是满脸凝重。
“救济灾民,陛下不用当地士绅,也不用当地官员,只想到了商贾
但是,商贾皆是一群逐利之辈,能否比那些士绅靠得住”
“只是可惜,那番薯才刚开始培育,若不然,岂会有这般多烦愁”
翌日。
两份章程,便是送到了朱棣面前。
道衍和尚与户部尚书郁新之能,写出的章程,自是让朱棣十分满意。
“甚好,甚好”
连连夸赞几句,直接便朝着一旁的亦失哈喊道,“去将定国公与王真召来”
“奴婢遵旨”
很快,两个宦官,便疾步朝着定国公府与锦衣卫衙门走去。
听到宦官传话,郭安与王真自是不敢怠慢,连忙前来皇宫。
“微臣郭安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微臣王真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爱卿快快免礼”
朱棣一脸喜色的说了一声,便直接将道衍写的那份章程,递给郭安与王真。
“这”
看着上面的内容,王真一脸惊疑。
而郭安,则是满脸满意。
“陛下,道衍法师果然是一位得道高僧”
闻言,王真神色更是怪异。
他曾经也是燕王府之人,对于道衍法师,也是十分熟悉。
只是,道衍法师居然写出这般章程,而听定国公之意,此事好像与他还有干系
朱棣问道“王真,你觉得此事如何”
王真连忙拱手行礼,“回禀陛下,微臣暂且没看懂这些事,不过微臣定会谨遵陛下旨意行事”
朱棣微微点头,便说道“咱问你,整个大明各州府的锦衣卫,可否能老实的收受那些商贾的密告”
“这”
王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满脸惭愧的对着朱棣行礼。
“陛下恕罪,微臣不敢欺瞒陛下,锦衣卫大多是一群军中汉子,对商贾也常有鄙夷,甚至会欺压。
但此事关乎陛下大计,微臣定会认真与他们叙说”
朱棣面无表情的问道“能说通吗”
王真顿时愣住,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朱棣又看向一旁的郭安,“郭卿还有何良策”
郭安轻叹一声,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