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卸下了原来的负担,更能真真正正开开心心地去追寻自己的梦想,而且还有这么多人在背后支持着我,鼓励着我,这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日子,现在终于实现了,我真的非常满足了——”
“真的非常满足了......”
只是说着说着。
女孩的声音却不自觉地干涩起来。
“麦麦......”
白云山再次低声开口。
“没事,我没事!啊~只是突然有点困了~”
深川麻衣低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似揉眼睛实则迅速擦了擦眼角。
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想要再次挤出平时温柔灿烂的笑颜,却发现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笑不出来,尝试了几次还是如此,急得不由得跺了跺脚。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被白云山尽收眼底,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正打算开口,却被女孩伸手挡在了前面。
“你不用说!听我说就好了,白云桑——”
“可是......”
“再等我一下!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可是无论继续多少次,女孩始终无法再笑出来,心中的苦闷与酸楚,随着每一次的尝试愈演愈烈,也让女孩变得越来越急躁。
忍不住用力锤着自己的双腿。
声音愈发的沙哑。
“笑啊!为什么不笑?可恶,明明今天这么开心,明明一点都不难过,为什么就是笑不出来!”
“明明说好要开开心心毕业的,明明说好不会再哭了,说好不会再让人担心了的——”
“可是,为什么......”
女孩咬紧牙关,终于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一直努力压抑住的情绪轰然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我毕业你都支持我?为什么你今天要唱那首《逞强的花蕾》?”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选择了毕业,选择专心追寻自己梦想的那条道路,已经做到了当时跟白云桑你的约定,甚至邀请你来参加今晚的欢送会也是为了确认这一点,可你为什么偏偏又要让我想起来!”
好似某根弦也随之崩断了一般,深川麻衣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每一字每一句都夹杂着酸楚与难过。
每说一句便用尽全力狠狠砸在身边某人的胸口,结结实实的力道发出闷响,但被打的人丝毫看不出疼痛,打的那个人却看起来更加绝望了。
好似要借着酒醉,将今晚,乃至于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积攒下来的情绪,一口气地发泄出来。
声音从沙哑演变为了歇斯底里的呐喊。
“你知不知道,我听着那首歌的时候,只觉得每一句歌词都在唱我自己!”
“我不想这样的,因为我们已经约定好忘记了,可每听一句,脑子里想起来的反而更多!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喝酒,一直喝下去,希望能把自己灌醉,这样就能忘记了,这样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会变得跟从前一样了!”
“但是白云桑,我真的做不到!”
“因为...因为即使我喝醉了,做的梦里也还是你......我喜欢你,白云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了,我根本就没有忘掉,我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可是到了今天,我都已经要毕业了,我真的再也逃不下去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
用力砸下去的手被轻轻握住停在半空。
深川麻衣哽咽地抬起头,这么一番发泄下来,几乎耗光了她的力气,连喘气都忍不住颤抖。
视野所及之处,发丝一片凌乱,因为太用力的缘故,袖口的衣服都被抓烂,眼眶通红含着泪水,清晰的泪痕从脸颊两侧划过,完全看不出女孩平时温柔娴静的模样。
喝醉了的圣母,原来一点都不温柔......
白云山嘴唇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如果不是因为喝醉了,又怎么能知道麦麦心里原来藏着这么多的心事,憋着这么多的苦楚,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女孩温柔阳光的外像下,如果不是今晚,可能直到毕业之后都不会暴露出来吧——
良久之后,将女孩缓缓拥入怀中。
脸颊靠在他的胸口,深川麻衣仿佛找到了依靠,终于支持不住,在他怀中放声呜咽。
双手用力环抱住他,连指尖都在发白,好似稍微松懈点力气,某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直到泪水将胸前的衣服完全打湿,哭声才终于渐渐趋于平缓,接着逐渐平复,只余下了时不时的抽噎。
到最后,就连抽噎也没有了。
定睛一看,兴许是本就喝醉了,加上刚才那番太过耗费体力精神的缘故,麦麦就这样发泄过情绪后,居然在他怀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眼眶依旧泛着红色,脸上的泪痕斑驳交错,被衣服压出了一道道的红印。
白云山见状却并没有松了口气,而是就这样怔怔凝望着麦麦的睡颜,心中的疼惜与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