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谋划都一一散去,脑海中升起的尽是魔头和他的四弟子拥抱在一起的场景。
而且,最让她感到烦躁的是,她出来之后脑海中时不时便闪过魔头那挺拔伟岸的身影。
但魔头,自她消失之后,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每日寻花问柳,跑到了皇宫去勾引女帝。
这让她的所有心思,似乎都变成了笑话。
哗啦啦
秋风凛冽,远方的玉湖,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也让关清寒内心的迷茫,似乎散去了许多。
她深吸口气,最终仿佛做出了什么决断,一指点出。
嗡嗡嗡
虚空在不断地震颤着。
刹那间,她的面前便飘起了雪,一朵朵的雪花肆意飞舞着,最终凝成了一面镜子,一面由雪花凝成的冰镜。
晶莹剔透,看起来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明亮。
正是问心镜,能够清晰地照映出她的内心。
她想要好好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自己的道心又有什么改变。
冰镜在震颤,镜子上原本笼罩着一层雾气,而随着关清寒的注视,雾气在缓缓消失,没过多久,便彻底消失无踪。
一道身影浮现在了镜子内。
那是一座宫殿,一座黑色的宫殿,散发着滔天的血腥气,而在宫殿内,在那摇曳的灯火下,一道身影坐在一张宝座上。
黑袍滚滚,墨发披肩。
他的瞳孔是如此的深邃,如此的幽深,仿佛深渊一般,能够将所有的光线都给吞噬。
而在这道身影身旁,同样站着一道身影,一道曼妙而又消瘦的身影。
如霜似雪,脚下凝结着一层层的冰霜。
那雪白的瞳孔,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柔软,正温情脉脉地望向坐在宝座上的男人。
不是血雨魔尊和她又是谁
问心境,映照的便是自身最为真切的本心,不会有任何的隐瞒,模糊。
也就是说,曾经关清寒的道心便是覆灭魔道,真正让正道崛起,成为正道的统帅。
但现在,这份道心已经不知不觉间便被磨灭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内心的这道身影,而且身影已经彻底具象化。
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刻骨铭心。
栏杆旁,关清寒紧紧地咬着嘴唇,瞳孔中流露出几分不甘,几分无奈。
在现身魔尊的那一夜,推荐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把魔尊给征服,是自己拿下了魔尊,而不是魔尊拿下了她。
但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这一切,似乎都只不过是自己的自我安慰罢了。
魔头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反倒是她,内心深处逐渐刻入了魔头的身影。
这一切似乎都是在自取其辱。
最关键的是,之前她在魔头面前一直用的是天魔宗圣女的模样,如果再次和魔头相遇,魔头恐怕连认都无法认出来她。
这是何等的悲哀
念及至此,关清寒内心深处的酸涩,变得越来越浓郁,似乎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出。
而这一切,都落到了郑恒的眼里。
郑恒乃是烟雨楼的少楼主,也曾地位尊贵,在这个圈子里拥有着显赫的威名。
但自从上次,玉湖之上,他的那几个得力属下,或者说护法,被魔头一脚脚踩碎之后。
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再加上诸后几次圈子聚会,他始终不发表对魔头的恨意,甚至隐隐有吹捧魔头的意思。
一众少宗主对他也越发不屑起来,认为他完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被魔头给吓破了胆。
但他却完全不在乎,甚至是甘之如饴。
蠢货一群蠢货
识时务者为俊杰
之前的他是何等骄傲何等自信这些人根本都不配跟他提鞋
但到最后,在魔尊那恐怖的实力面前,他不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因为,只有真正见识了魔尊出手的刹那,才能够知道魔尊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那已经超出了众人的常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这些蠢货,只会骄傲自满
现在的他,看这些少宗主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已经不期望和魔尊作对了,甚至还要不断地奉承魔尊,成为魔尊的忠实奴仆。
这样,等到这些竞争对手全部死后,等到魔尊君临天下。
世间苍生才会明白,他郑恒是何等的聪慧
这种聪慧,可远远不是修行方面的天赋,更多的是眼光,是那份心胸。
关清寒和他也算是指腹为婚,严格来说,关清寒甚至算是他的未婚妻。
之前,在他意识到关清寒对那魔头似乎产生了一些不清不楚的情愫时,他也曾对魔头恨之入骨。
但现在,这份情愫已经彻底消失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甚至还有几分洋洋自得。
魔尊何等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