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一字落地,如山沉重(2 / 3)

楼,手中捧着一卷新制的律令。

“王爷,这是陛下昨夜亲笔所书,令您以承天王之职,暂理中枢军务,并与太子共议天下政事。”

朱瀚接过诏书,沉默片刻,轻声道:“皇兄……终于肯放手了。”

沈麓低头不语。朱元璋的信任从不轻给,哪怕是亲弟。

今日能授此权,既是恩,也是试。

朱瀚缓缓展开诏书,目光停在那一行笔力苍劲的字——“辅太子,以镇朝纲。”

“镇朝纲……”他低声重复,唇角微微一弯,却是笑中带冷。

“若这朝纲真能镇得住,天下也不至多乱。”

沈麓欲言又止。朱瀚看出他的犹豫,转头问:“你想说什么?”

“王爷,臣听闻京中近来不太平。”

“何意?”

“据密探回报,户部旧党未尽,郭思虽诛,其门生余党仍潜于内府。太子虽心慈,却不容于文臣——他们多奉旧旨行事,暗中仍信郭氏一脉。”

朱瀚冷哼:“文官之道,素来如此。见风使舵而已。”

沈麓叹息:“臣恐他们不止如此。近来朝中流言,说陛下欲再立储。”

朱瀚眉头微挑,转身缓步走向城楼边缘。

雾气散去,阳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冷峻。

“太子之位,岂容人议?若有人敢再起异心……”

他顿了顿,语气沉沉,“便由我来替皇兄清一次宫中污秽。”

沈麓躬身:“王爷慎言。”

朱瀚淡笑:“沈麓,你怕我真成了那传说中的‘乱臣’?”

“臣不敢。”

“呵,不敢,却也在怕。”

他拍了拍沈麓的肩,语气忽然柔了几分,“我若真反,大明早就无承天了。”

朱元璋坐于御案之后,手中捻着一卷奏章。烛火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

朱标静立一旁,未发一言。

“标儿,”朱元璋终于开口,“你可知,这世上最难的是什么?”

朱标略一思索,答道:“是治心。”

朱元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果然是你。治心,比治国难百倍。”

他放下奏章,叹了口气:“朕打了一辈子仗,杀了一辈子人。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人心困住。”

朱标上前一步,低声道:“父皇若心有疑,儿臣愿往承天,与皇叔共商国策。”

朱元璋抬眼,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你信他?”

“他救过我三次,护国无数。若连他都不信,父皇所信者,岂非唯刀兵乎?”

朱元璋沉默片刻,笑道:“好,你去。替朕看清——他究竟是护国,还是护自己。”

承天府的月夜,静得出奇。

朱瀚独自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的是系统的界面——那只有他能看到的神秘金光文字。

【今日签到:获得“御前一策”】

他轻声笑了笑,指尖一动,文字消散,只留一句提示——“可用于化解皇权疑局一次。”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化解疑局?倒是有趣。”

“王爷。”门外传来沈麓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朱瀚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迎出。月光洒在廊道上,两人相对而立。朱标脱去华服,身着素衣,神色恭敬。

“叔父。”

“殿下。”朱瀚微笑,“皇兄让你来?”

朱标点头:“父皇忧朝局不稳,命儿臣与叔父共理军政。”

朱瀚笑意更深:“共理?”

“是。”

“那便共理吧。”

二人并肩入殿,烛火跳跃。

朱瀚亲自为朱标斟茶:“殿下,这些年,天下虽安,却暗流涌动。你可知为何?”

“因人心未定。”朱标答得干脆。

“不错。”朱瀚放下茶盏,“郭思虽死,但他的势力根植朝中二十年。文官虽弱,却能以笔代刃。若任其不除,必成隐患。”

朱标皱眉:“可父皇常言,治国以德为先,若再屠杀,恐天下寒心。”

朱瀚轻叹一声:“这就是你与皇兄的不同。皇兄信‘法’,你信‘德’,而我信——‘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德不足以服人,法不足以制人,唯势,能令群心俱伏。”

朱标沉思良久,轻声问:“叔父,可有法?”

朱瀚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到案上。

“这是我这几日的筹算,名曰《承天策》。你若真欲扶天下,便从此始。”

朱标接过,展开。上书数行——“以承天为枢纽,统北中南三军,以文驭武,以武御文。太子持节于文,王掌权于武;上下相制,左右相辅。”

朱标目光微震:“此策若行,文武分权,天下虽稳,却将永无中枢一统。”

“不错。”朱瀚点头,“但中枢不在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