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涟漪(2 / 3)

赵槃缓缓点点头,摩挲着阿弗的发,“嗯。开窍了。”

用过晚膳之后,赵槃要点灯在书房处理朝政。阿弗也在旁边支了一张小桌子,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名册和账本。

从前都是她给他红袖添香,如今世道变了,她也成了那握笔杆子的人。

在其位谋其政句话,从前不觉得,现在阿弗却深有体会。手中握着的权利越大,身处的位置越高,她也就相应地越累。

赵槃在批阅文书时板正腰直,一丝不苟,坐两个时辰也不曾乱动一下。

阿弗却不行,她看了一会儿那密密麻麻的账本,就觉得眼睛好酸,好痛。

她打了个哈欠,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枚蜜饯放在嘴里。

赵槃瞥了眼她,淡淡道,“阿弗,不要在书房乱吃东西。”

阿弗差点噎住。吃东西也不行吗

他明明也吃过啊,上次她给他做了长寿面和鲜花饼,他照样在书房吃了。

阿弗小声嘟囔,“你管不着。”

说好了她当半个女主人呢怎么连吃东西的权利也没有。

赵槃停笔,抬眼,“嗯”

阿弗敛起神色,怕他又要拿一年之约威胁她,“是,殿下。”

赵槃随手指了指身旁的软塌,“坐过来。”

阿弗只得依言放下蜜饯,走了过去,只听他又道,“躺着。”

躺着阿弗浑身一颤。

软塌不大不小,正好搁下她整个人。

微亮的烛光洒在她身上,光线朦胧,正好令人产生点旖旎的思绪。

他今日为什么要在里不过好像在哪里也没什么区别。

阿弗紧紧夹着手臂躺了上去,眉睫轻轻颤抖,支支吾吾地说,“殿下,我今日有点不太舒服,你可以轻点吗”

赵槃正欲蘸墨的笔微微一滞,随即便觉得好笑。

他见她困了,便叫她躺在那里休息休息,顺便给她描幅丹青,不想她也能误会。

赵槃缓缓地跟她解释,“阿弗,在书房不能。”斟酌着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想要,咱们回去可以。”

阿弗猛然愕在当场,脸更红得发烫,自尊心一时被泄了个干净。

他没那个意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不是”她话说得断断续续,“我、我没有”

赵槃见姑娘难为情的样子,犹如白莲蘸雨,那样的真情流露无一丝做作之意,比怎样刻意讨好都更让人心中悦然。

他握了笔,低声对她道,“好了,快躺下吧。”

阿弗懊恼地躺了下来,赵槃叫她找个舒服的姿势摆着,她便木讷地摆了。

书房里落针可闻,只有时不时宣纸传来沙沙声。空气越是安静,阿弗越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也太丢人了吧

她是个脸皮薄的人,怎么就偏偏遇上种天大的误会她最近怎么老是误会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槃道了句画好了,才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出来。

阿弗低着头走过去,连靠赵槃太近都不敢。

只是远远瞥着那画,画中的人儿用墨浓淡相宜,混合着轻透的水彩,只瞥一眼,便知道是好看的。

她唯唯诺诺道,“我没那么好看。殿下的画工也忒好了。”

赵槃莞尔,把姑娘揽进怀里,揉着她的脑袋。

他低沉着对她说,“其实你用不着害羞,你什么样儿,我都中意。”

那独属于他的淡香又把阿弗给包围,阿弗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衣襟儿里,两只眼睛紧闭着,尽力把心里那些羞赧的念头给甩掉。

他都中意

她从小一个人长大,没听过样哄人的话。

赵槃从前对她横眉冷目,也从没说过样哄人的话。

可他一旦说了,杀伤力无穷。

阿弗随口接了个话头,好让自己不至于太尴尬,“你别再提那件事了。要不我以后也给你画一幅吧,算是赔罪了。”

赵槃托起她的脸颊,开玩笑似地问,“真的”

阿弗轻轻点点头。

赵槃在她额上落下炙热的一吻,定定说,“好,我等着。”

回寝殿之时,太医院的人找上赵槃,阿弗见状,便知趣地先回来了。

待阿弗走了,赵槃才问,“怎么样”

太医答道,“回太子殿下,臣已去细细品验过,太子妃之前用的热泉中,果真是含有大量有伤妇人肌理的药性的,长久沾染,会使得女子不易有子。”

赵槃沉默。半晌,他沉声问,“能否补救”

太医道,“本来也无甚解法。但前日殿下带回来的那野毛雕,实为温身补气的好药引,臣几日多加钻研,或许可以研制出一张方子来。”

“你要尽力。”赵槃神色有些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