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精神后续的不断提升才能达成。
再度睁开眼,江寿眼中精光暴闪。
这下,他已将能做的准备,做到了极致
此遭再探小脏村,不知是福是祸。
此刻。
玄庭府外二十五里,十里望坡。
一行人正席地而坐。
十几匹黑马缰绳挂在树上,彼此闷头刨蹄、或是响鼻不止,可前方的众多灰袍人对此却视之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前方靠在树上慵懒睡觉的高大年轻人身上。
此人特征明显,周身肌肉白皙裸露在外,身上只缠了条简单的腰挂遮挡。
自从见到此人,胡道先率领部众已在此闷闷于坡前坐了整整一日一夜,他们心情越发急不可耐,偶有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可性急如胡道先,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
直到真正的忍无可忍,直到远方天际隐隐有黑压压的烟尘和乌云朝着此方笼罩而来。
轰隆隆隆
轰隆隆隆
密集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不断靠近此方。
他人不知道此番景象是何缘由,胡道先他们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朝廷已经下旨命各司修者、人马,尽皆撤出玄庭府,转而固守与其毗邻接壤的大江府、沙壶府和准台府三府,俨然是前方抵御邪祟不利,要彻底舍弃玄庭府了。
要不多久,在各方传及的地志图内,玄庭府都要被标上“无人烟”“邪祟入侵”“沦陷”等标志而从图中被抹去了。
他们本该是最后一批撤出玄庭府的镇魔司修者,本意是昨日将仵作验尸文书之事彻底解决,便速速离开此地,不再耽搁。
可偏偏,遇到了这位爷,挡在了他们撤离玄庭府的关键退路之上,一挡就是如此一日一夜
“使官大人,若是再不离开此地,我们便走不掉了”
“使官大人,凡事都要讲些道理吧我们一贯与对方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三骁河中人行事速来无所顾忌,张狂无度,也不该这般逼人吧莫非是要将我们活活逼死不成”
“大人,即便我们杀良冒功之计有失天伦,可他们三骁河行事又何曾顾及过世间道德、良心了他断无因此道理而阻拦我等的情由啊”
胡道先闻言,彻底坐不住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做了个压言的手势,这才主动站起身,朝着那面前的裸身年轻人深施一礼,小心翼翼问道
“骁公在上,在下唯恐冒犯骁公,故而避让静候许久,但而今确实迫在眉睫,危如累卵,还请骁公与在下言明,今日骁公拦在此地可是要断我等退路,可是要取了我等性命”
昏昏欲睡的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臊眉耷眼的打量对方一眼,声音淡淡的道,“你们的命,还轮不上我来取。这世间该死之人,我也杀不绝。”
“那那骁公究竟是何意思还请明言”胡道先一躬到底。
“你是在问我吗”年轻人嘴角勾勒笑纹,指了指远方黑压压、声势浩荡的邪祟浪潮,“哈哈哈,我这难道不是在帮助诸君完成心愿吗为何胡使官反而怪上我了”
“这、这,我等疲于奔命,只想着速速撤离玄庭府,既然骁公有意成全我等心愿,还请速速放行”胡使官压的极低的脑袋上,冷汗直流,声音越发的小心谨慎了。
“哦原来你们的心愿是想要活着离开啊。”年轻人语声淡淡,却宛若平地惊雷,掷地有声,“可缘何要毁此人间呢”
“我等不敢”胡道先越发心虚了。
年轻人倏地站起身,再度手指背后黑云欲摧,讥嘲之意越发明显“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世界吗既然做了,就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这下,场中议论纷纷瞬间鸦雀无声。
年轻人见状,却有些意兴缺缺了,他摆摆手,语气重归平静,“罢了罢了,玄庭府乱了,但下一个乱的,便是你们大江府,我今日不会出手杀你们,若要撤走,便速行吧。”
说完这话,他缓缓回过身,朝着背对众人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胡道先等人见状大喜,忙各自解马,但翻身上马后停在此地苦等许久,却无一人敢先行一步。
终于,有个心腹手下见邪祟浪潮越靠越近,再也抑制不住胆怯,一勒马缰便扬蹄而去。
可当他的黑马,越过了年轻人缓慢离去的身影时,他座下黑马陡然炸裂开来,其脚下大地瞬间塌陷、急坠
“啊你真逃啊,还逃在我的前面”年轻人笑意更浓。
挥手间,那方才勒马逃走之人,已如被一柄通天巨锤砸成了一滩肉泥。
胡道先等人闻言,神情越发难堪,心驰神遥。
这正在此刻。
轰隆隆隆隆
越发浩荡的邪祟脚步,与阴气如雨如雪的排挤而来,疯狂与恐怖的气息汇聚成龙卷,遮天蔽日。
可在此刻,忽有一股冲天之气勃然而起。
竟将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邪祟浪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