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伦佐轻微刮了下那个戒指,又若无其事用手盖住。
“爷爷过去的辉煌时代,曾经想打造一枚权戒来羞辱当时的委员会教皇,上面刻有家族的印章,就是这一枚。”
“原来他真的打算退休”
迪亚波罗小声喃喃自语。
朱塞佩居然那么快就服输,退居幕后,难不成他真这么容易夹起尾巴做人自己看错了
“不,他不是自己主动选择退位事实上,他今年2月去世了。”
洛伦佐低着头说。
迪亚波罗愣住了。
秀场这个位置没什么人,那个叫布加拉提的年轻护卫走了过来。
“先生,您说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黑发少年低头行礼,颇为庄重地站到了洛伦佐身侧,比去年成熟了不少,看起来对这份工作适应良好。
“朱塞佩去世了”
迪亚波罗好半天才惊讶地提问。
他的声音太大,连布加拉提也把视线投了过来。
“他怎么可能不,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么可能如此安静地死了
“他的死很突兀,年龄太大导致的动脉硬化,并不痛苦。”
洛伦佐看迪亚波罗太过震惊,低声解释。
热情老板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因为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确实,这是法尔科的家事,洛伦佐没有义务告知他,但舆论竟然没传出任何波澜而且看他的样子,难不成还打算一直瞒着自己
洛伦佐究竟在想什么
但无论如何,按照世俗的社交规则,自己此刻都应该安慰“悲痛的洛伦佐”,哪怕他没表情。
“呃,洛伦佐,节哀”
迪亚波罗对突发性社交需求,总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吐出安慰。
“不用担心,我们全家都接受了这个结局,爷爷对死亡也有心理准备。”
洛伦佐还反过来打算安慰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
“我早就释怀了,无论是家族的生意,还是爷爷的死,或者亲人反目,都是身在世界中的命运罢了。”
他这么无所谓,反倒让迪亚波罗内心有些波澜,这种饱受挫折,遇到种种突发性事件的心情
好吧,他也经常遇到。
“洛伦佐,你能释怀就好,要知道人都是命运的士兵,只能不断跨越试炼,不断反抗”
“你认为这是试炼吗”洛伦佐突然打断了迪亚波罗没说完的鼓励性发言。
迪亚波罗卡了一下。
“这是试炼,接受试炼,人才能攀上更高的顶峰。”
他确信地说。
洛伦佐看了他一会,身旁的布加拉提目不斜视,就像这场对话不存在一样。
“啊,你说的没错,不然我也不能拿到这个戒指了。”
他把遮挡的手挪开,露出那枚闪耀的权戒,放到阳光下照射了一下。
“现在我就是法尔科的教父,没错吧”
布加拉提低头。
“您的接任是众望所归,剩下的家族还需要您领导。”
迪亚波罗看着这个年轻气盛的新人,似乎在洛伦佐身边颇为努力,一副备受信赖的样子。
“走吧我只是来看一眼秀场而已,还有许多工作要处理。”
洛伦佐停止摩挲权戒,示意布加拉提跟上。
迪亚波罗目送着他离开。
“哦对了,迪亚波罗,卡洛没有违背原则,是我劝他背叛的以未来教父的名义。”
洛伦佐离开前侧头望了迪亚波罗一眼。
“过去的黑暗链条必须斩断,新秩序才能生长出来,他也同意我的想法,于是决定自我牺牲。”
”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他说这话时的样子,让迪亚波罗感到些许古怪的情绪在内心蔓延。
“洛伦佐”
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融入了那个世界,干脆利落地扔掉了卡洛这种弃兵。
不知道当年刚回国时,客气礼貌,又同情弱者的洛伦佐法尔科,有没有预见到自己未来这副样子
卡洛科伦坡这场正义的背叛,必然给地下世界带来数十年都无法修补的重创,报复不会结束,鲜血不会凝固。
而洛伦佐会再次夹在其中,死守着他的王冠。
迪亚波罗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不必承受这一切。
“迪亚波罗,愿你的路途永远在光明之下,不被黑暗,不洁,未知侵扰。”
新的米兰教父洛伦佐法尔科颔首献上祝福,带布加拉提继续回到他们的世界中去。
迪亚波罗回到秀场内时已经临近结束,大闭模特快要登场,他打算在走廊里站到结束。
不知为何,他看到黛安后更下决心与她保持距离,他确实没想到那条裙子可以带来如此惊人的效果,更关键的是那个女孩灼灼的目光。
富含情感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