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眼里的怒意更加旺盛“朕现在人心已失,人望全无现在统御这河洛二州就已艰难,就更别说筹集钱粮,征发兵员
如果朕还不知死活,继续加征税赋,只怕不等楚希声大军到来,河洛二州的这些世家豪族,就会取了朕的人头献于那个逆贼”
这些蚁民,他们忘了是谁给他们带来长达三十年的盛世安宁,是谁给他们解去了那么多的苛捐杂税
如今就因为他发行当十大钱,因一场大败,因一只望天犼,因三代圣皇一句话,就对他起了背离之意
这都是一些忘恩负义之辈
还有那些世家,也全都该杀
这些年来,他们趴在大宁的身体上吸了多少血拿了多少好处
如今一见大宁国势衰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投靠新主
建元帝不由讽刺的一笑,
楚希声那厮自恃武力,对世家,对江湖宗门的态度无比严苛。
他玩的是减租减息,分田分地,抑制兼并那一套。
据说最新的政令是一户之田不得超出百亩,超出百亩则增税三成,超出千亩则增税五成。
铁旗帮还对治下发出了钧户令,一户所有子嗣都有权均分田产,对于商户门面金银之类的浮财则不做干涉。
这分明是要斩掉那些世家豪族的命根子。
这些人倒过去,怕是没好日子过。
“可笑的是”建元帝面目阴沉“朕原本有诸神作为助力,可以借诸神之手平定逆乱。然而”
然而因阴阳一体之故,众神也对他忌惮有加。
众神固然在防备楚希声,却更忌惮他建元。
“陛下如果是顾忌河洛二州民心,我倒是有办法解决。”
禹昆仑面色平静道“就不知陛下的魄力如何,信不信我”
“哦”
建元帝不置可否的看着禹昆仑“国师说来听听。”
说实话,他现在对禹昆仑的信任有限。
然而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臂膀,至少比太师可信。
就在不久前,他与襄王之间的那场耗时近一个月的大战中,太师独孤守却一直在北方按兵不动。
他们在北方确实是面临重压。
在幽州一线,就压着高达八百万的精锐大军。
之后铁州,并州,凉州等地的边军倒戈,更是让大宁的北方防线彻底瓦解
不过当时楚希声人在北方中土,楚芸芸执掌的北域总管府也在投入大量人力,在严州安置那些冰城遗民,其实无力南下。
所以太师只要愿意,还是可以从北方防线抽掉个一两百万人帮助他平定襄王之乱。
然而这位太师却对襄王之叛似如不见,全程坐视这场发生于河洛的大战。
建元帝知道独孤守的想法。
独孤守不介意换一个皇帝。
那个老东西甚至在期待着襄王登基,且不惧被自己得知其意。
建元帝思及此处,不由紧握起了拳头,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咔嚓嚓的响声
不过他的注意力,随即被禹昆仑吸引了过去
“陛下河洛二州约有十七亿人口。”
就在禹昆仑说话的时候,一条巨大的水晶巨龙猛然从天空云海中穿梭落下,盘旋在他们的上空。
禹昆仑则看着建元帝“只需陛下愿意,我可以让他们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此人心所向甚至包括这两州的所有术师武修。”
建元帝的瞳孔顿时微微收缩。
禹昆仑的办法莫非是要让这河洛二州之民全都入梦,陷入幻术
不过当前的情况也只有这样的白日梦,才能够让他收拾河洛二州的人心,重整大军。
这条蛰龙如果全力施为,配合相应的阵法,似乎也有这样的能力
建元帝面色不变“那么楚希声呢,楚秦二人可不会就这么眼巴巴的坐着。”
“无妨,就在刚才,臣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禹昆仑语气依然平淡无波“楚希声他成功了,诸神被迫让步,命幽都之主与黑水之主联手,破坏了大罗蚁族的生命源质。楚希声在夷灭所有的大罗蚁族之后,从造化神树下全身而退。”
此时他的本体唇角微扬,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建元帝的瞳孔微微一张,忖道这算是什么好消息简直再糟糕不过。
且不说这一战,楚希声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胆魄。
光是彻底解决大罗蚁族一事,就足以让西北诸州与无数的人族英杰归心于他。
建元帝随即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此战之后,那些神灵会对他倍加警惕,甚至是加以报复不过你也别忘了,祂们同样在防备着我”
“我们可以与楚希声达成为期一年的和约。”
禹昆仑的面色却很复杂“我已经就此事联络过那位无极刀君,他开出的条件恰是我们能够办到的,也不算苛刻。”
建元帝闻言一楞,眼中开始焕发光彩“国师请说,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