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车邻邻(1 / 2)

普普通通的木门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门内依稀传来几声幸灾乐祸的狗叫,像是在嘲讽他们被同一个人耍了好几遍。

游洄已经气得拔剑了“阿兄让开,我今日非劈了这破门不可”

游溯抿抿唇,看上去一点都不想制止游洄的举动。然而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游溯挥手让游洄退下,对着木门喊道“白先生,可否给孤一个解释”

门内传来白未晞淡淡的声音“殿下迟了。”

游洄气地骂娘“我们哪里迟了你说平旦就平旦,我们准点到的”

白未晞的声音依旧清冷“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平旦时分究竟是哪个平旦时分,谁又说得准呢”

人家小夫妻互相撒娇,和时间有什么关系这简直就是在彻头彻尾的耍无赖

游洄都要被气笑了“阿兄你别拦着我,今日我非劈了这混蛋不可”

游溯“”

游溯默不作声,表示这里没人拦着游洄。

然而游溯不拦着,崇云考却伸出手拦下了要爆炸的游洄。游洄忍不住想骂娘,却见崇云考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小院的篱笆。

见游洄不明所以,游溯冲着游洄做了个口型“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这里只有那个小王八蛋气死人的声音

嗯不对,白未晞的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

昨日游溯进入小院的场景游洄也是见过的,他清楚地记得,小院的大门距离屋内的小屋之间隔了起码三十步,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游洄来,也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声音传出来。

游洄没见过白未晞,但游溯曾说过,白未晞从屏风中露出的身影显示他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人,这样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面书生,能把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不在屋内,难不成白未晞就和他们隔了一扇门

但问题是白未晞的小院是用半人高的篱笆围出来的,院内的场景从外面看简直一览无余,游洄可以确定这个不大的小院子里确实是空无一人的。

见了鬼了,白未晞的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游洄眉头一皱,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不过下一秒,游溯就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顺着游溯手指的方向看去,游洄发现大门和篱笆的衔接处,那里放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器械。像是一个圆筒,但圆筒一边窄一边宽,游洄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白先生又秀了游洄一脸,成功将游洄的一脸愤怒变成了一脸懵逼。

此时,游溯对着大门作揖,说了一句“今日是孤来迟,敢问先生,孤明日可否再来寻先生”

白未晞“既然殿下有心,那便还是此时吧。”

“既如此,孤明日再来,今日打扰先生了,告辞。”

被秀了一脸的仲牧将军一脸懵逼地跟在阿兄和仲父的身后,见离那座小院子远了,心想那位白先生就是三头六臂也应该听不到他说话了,游洄才问“阿兄,仲父,那是什么东西,竟能将人的声音传出这么远来”

崇云考道“将军都没见过,老臣就见过了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确实有点熟悉的感觉。”

“什么仲父,你快说”

崇云考没有直接回答游洄的话,而是问游溯“主公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游溯点头,竟然长叹了一口气“确实,有点熟悉。”

游洄快被这两个人折磨疯了“阿兄,仲父,你们快说吧。”

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游溯才说道“在墨子的备穴篇中曾经记载过一种地听技术,将瓮口绷紧一块皮革放在井中,让耳聪目明的人去听,则可以判断敌方在哪个地方挖了隧道。”

今日白未晞用的那个奇怪的器械看上去和“地听”截然不同,但仔细一思考,却发现二者还是有共通之处那便是这两种东西都是将远处的声音传到近处。

只不过墨子的技术看起来似乎更加古老,需要瓮与皮革,还需要听力好的人仔细倾听。而白未晞所使用的技术更像是在“地听”技术上做了改进,可以将声音轻而易举地传到远方。

游溯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游洄不可置信地说“阿兄是说,白先生很可能是一个墨者”

“极有可能。”游溯道,“还记得我们来到桃林乡时经过的哨塔吗最上面的弩机我们都没见过,如果我说,这种弩机就是子墨子发明的连弩呢”

不论是草纸还是水泥,再加上桃林乡四处可见的砖房,再配上昨日小院中出乎预料的机关术,“白未晞很可能是一名墨者”这句话无限接近于事实。

游洄当场就道“我现在就杀了他,与阿兄无关”

游溯喝止了他“仲牧”

游洄却说“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到时便说是我喝醉了误杀,总之我不会连累阿兄,让阿兄背上杀害贤良的名声。”

这下就连崇云考都忍不住说“主公,这口黑锅,老臣也可以背。”

“”游溯无奈,“仲父与阿弟何必如此”

“他是墨者”游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