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早就守在衙署的大门外。
关平与关索走的急,来不及牵马,直接上了马车。
早就守在这里的关麟,将口中的面饼咽下,也凑了上去,明知故问道“大哥、二哥,啥事啊这么慌忙”
关兴不耐烦的回道“四弟你别捣乱,江陵城出乱子了。”
关平则是眼珠子一定,看到关麟,难免让他想起,以狼考武时,关麟那极富想象力的“牢笼”破狼之法。
也正因为此,关平觉得这个弟弟有点意思,至少有些小聪明与小激灵。
保不齐
“四弟既来了,那,上来说”
关平招呼道。
关兴不可思议的望向关平,像是在说,这么大、这么急的事儿,带着四弟会不会再出什么其它的事儿
关平笑道“四弟聪明,保不齐能帮到咱们呢”
说着话,他就让开车门,让关麟上了马车。
关麟不知道,诸葛瑾已经开始公开表演,他只以为,两位兄长是去查“洪七公”的事儿。
这事儿,怎么能少了他呢
当关平将如今发生的事儿娓娓道出。
尽管有所准备,关麟还是一惊。
他刻意抬高声音。
“啥那诸葛瑾已经开始蛊惑人心了”
“等等两位兄长啥意思满城贴满的告示,你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是洪七公派人贴上去的就连印绶都是洪七公伪造的”
“等等大哥、二哥洪七公是谁呀”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关麟演的逼真,就好像这事儿,就好像“洪七公”,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没一点关系。
当然,他还是很惊讶,那些乞丐竟然没有被屈打成招。
果然,这世道,老实人和厚道人是活不下去的,只能被迫成为乞丐
可终究“老实人”玩不过这些心眼多的,三下两下“洪七公”就被套出去了。
只是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关麟心头还在窃喜。
“四弟,你小点儿声你这么激动干嘛”
关兴看着关麟手舞足蹈,忍不住斥责道。
关麟这才挠挠头,吧唧了下嘴巴,感慨道。
“这洪七公真的是真的是坏透了跟那江东使者诸葛瑾一样坏简直,嘴巴里没一句实话”
这
关平望向关麟的眼神有些惊讶。
他发现今儿个,这位一贯对诸事从不上心的四弟竟是莫名的激动。
这难道是同仇敌忾
关家一门对这“洪七公”的同仇敌忾
说话间
三人的马车已经抵达了江陵城最繁华的街道。
而这里,也是诸葛瑾特地选择的场所。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江东使者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百姓将诸葛瑾围拢了在中间,连续不断的问着有关“合肥赌约”一事。
一时间这里香车宝马、浩浩荡荡数千人。
“诸葛使君是如何与关公商议的关公怎么就突然答应了这合肥赌约”
“诸葛使君,是不是这合肥赌约与之前的湘水划界一脉相承”
“诸葛使君,江东打算何时去取合肥听闻合肥孤立无援,而江东集结了十万大军如此算来,这赌约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了”
诸葛瑾不过四十出头,今日打扮的又格外年轻,衣袂飘飘,服饰儒雅,仪表英俊,面上带着亲和的笑意。
他不急不躁的一一解答着文人们的问询。
不时的感慨,“昔日刘皇叔居无定所,我大都督鲁肃向吴侯提议,将荆州暂借于皇叔,这本是我东吴一番好意,有借有还,也是天经地义。”
“可近些年来,因为借荆州一事,孙刘联盟屡屡生出间隙,此为亲者痛而仇者快”
“刘皇叔与吴侯共同的愿望都是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而关公以大局为重,孙刘联盟这才定下此合肥赌约,一年为期,看东吴能否凭本事夺下合肥,合肥一定,借荆州一事也就尘埃落定”
“无论是荆州归吴侯也好,归刘皇叔也罢,从此之后,孙刘联盟勠力同心,共抗曹贼,岂不美哉岂不是真正的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诸葛瑾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惹得周遭百姓交口称赞。
同样是这么一番话,诸葛瑾直接将格局打开了。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什么荆州不荆州的,对于孙刘联盟,只要勠力同心携手抗曹,荆州归谁,一点都不重要
倒是马车内的关兴,听到这些,一只拳头一下子握紧,另一只手就去拔刀,口中狠狠道
“一派胡言”
“二弟”关平拦住了要拔刀的关兴,“白眉军师如何嘱咐的你难道忘了么”
“可他”关兴指着还在“妖言惑众”的诸葛瑾,胸腔中的怒火一个劲儿的往上蹿。“大哥,难道,咱们就任凭这江东使者在此